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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不內(nèi)卷,我靠擺爛贏麻了

猝死------------------------------------------。,星辰科技公司。,空調(diào)嗡嗡作響,吹出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空氣中彌漫的疲憊和咖啡的焦苦味。整層樓只剩下角落里那一盞孤燈還亮著,燈光將林逸的影子拉得很長,貼在冰冷的地磚上,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指尖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著,每一次按下按鍵,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指腹劃過眼角的細紋,那里還沾著未干的疲憊淚水。桌上是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杯壁上凝結(jié)著水珠,旁邊堆著三個空了的泡面桶,最近一個桶里的湯已經(jīng)涼透,油星浮在表面,看起來格外油膩。電腦右下角的任務欄里,一個不起眼的計時軟件顯示著,他已經(jīng)連續(xù)加班**十七天了,累計加班時長超過了一百二十個小時。"再改完這一版就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個數(shù)據(jù)圖表,改完我就回家休息。"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眼神里滿是麻木,只有盯著屏幕的那一刻,才勉強有一絲微弱的光。屏幕上是那份改了第十七版的PPT——《Q3季度業(yè)績突破與團隊協(xié)作復盤》,標題光鮮亮麗,可里面的每一個數(shù)據(jù)、每一段文字,都浸著他的汗水和委屈。,三十二歲,年薪二十萬。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二十萬聽起來不算少,可扣掉房租、水電、生活費,再加上偶爾給父母寄點錢,根本所剩無幾,勉強夠溫飽。他住的是一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離公司很遠,每天通勤要兩個小時,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二點以后才能回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像一個被上了發(fā)條的機器,連停下來喘息的時間都沒有。,他是"985名校畢業(yè)的高材生",是"年輕有為的項目經(jīng)理",每次同學聚會,有人提起他,都會帶著幾分羨慕的語氣,說他混得好,有出息??芍挥辛忠葑约褐溃贿^是趙德明口中"還不夠努力"的廢物,是一個被職場PUA裹挾、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社畜。"小林啊,你看看你,同期進來的小王都升職加薪了,你呢?人家每天加班到凌晨三點,你才加到晚十一點,這能叫努力嗎?"那個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像魔咒一樣在腦海里回響,林逸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可他卻感覺不到疼——比起心里的疲憊和委屈,這點皮肉之苦,根本不值一提。,部門經(jīng)理,四十二歲,頭頂已經(jīng)有些禿頂,臉上總是掛著油膩的笑容,卻是個十足的PUA十段選手。他最擅長的,就是用"器重"和"培養(yǎng)"當幌子,壓榨下屬的剩余價值,把別人的功勞據(jù)為己有,再用幾句廉價的雞湯,讓下屬心甘情愿地為他賣命。,他的****能讓人窒息,每一句都像一把軟刀子,割得人心里發(fā)疼,卻又無力反駁。"小林,這個項目沒你不行啊,整個部門就你最專業(yè),換別人我不放心。"這句話,他說了無數(shù)次,林逸曾經(jīng)信以為真,以為自己真的是不可或缺的,以為只要再努力一點,就能得到認可,就能升職加薪。"小林,你還年輕,多干點是福氣,現(xiàn)在吃的苦,以后都會變成你成長的墊腳石。"這句話,林逸也聽了無數(shù)次,他把這句話當成座右銘,每天拼命加班,哪怕身體已經(jīng)發(fā)出了警告,也依然不敢停下腳步。他以為,只要忍一忍,只要多吃點苦,總有一天能熬出頭,能讓父母過上好日子,能讓蘇婉兒刮目相看。"小林,你學歷高能力強,怎么這么點事都做不好?這版方案還是不行,明天早上必須給我改好,不然你這個月的績效就別想要了。"每當林逸交出方案,趙德明總會雞蛋里挑骨頭,用最刻薄的語氣否定他的努力,然后把修改的重擔再次壓在他身上,自己卻坐在辦公室里吹著空調(diào),刷著手機,等著坐享其成。,是培養(yǎng),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拼了命地工作,放棄了所有的休息時間,放棄了和朋友聚會的機會,甚至放棄了陪伴父母的時間,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只為了得到趙德明的一句認可,只為了那遙不可及的升職加薪。,他在工位上無意間看到了那份屬于自己的年度評估表,上面的評級是D級,備注里寫著:"工作態(tài)度尚可,但專業(yè)能力不足,不具備管理能力,建議繼續(xù)沉淀。"那一刻,林逸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堅持,都瞬間崩塌了。。整整五年。從二十七歲到三十二歲,最美好的青春年華,他都奉獻給了這家公司,奉獻給了趙德明。五年里,他熬掉了頭發(fā),熬壞了身體,熬沒了棱角,熬盡了所有的意氣風發(fā)。他的頭發(fā)越來越稀疏,眼底的烏青越來越重,臉色越來越蠟黃,才三十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四十二歲,渾身都透著一股疲憊和滄桑。
這五年的青春,五年的頭發(fā),五年的健康,全**沉淀進了趙德明的年終獎里,沉淀進了趙德明的升職路上。而他,除了一身的疲憊和病痛,什么都沒有得到。沒有升職,沒有加薪,沒有認可,只有無盡的加班和PUA,只有越來越差的身體,和越來越迷茫的未來。
胸口突然一陣劇痛,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上面,讓他喘不過氣來。林逸捂住心口,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吞刀子,疼得他渾身冒冷汗。眼前的屏幕開始模糊,鍵盤上的字母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漸漸變得看不清。
"又來了……"他苦笑一聲,嘴角溢出一絲微弱的血跡。這種癥狀已經(jīng)持續(xù)一個多月了,胸口悶痛、心悸、耳鳴、頭暈,每天都伴隨著他。他去網(wǎng)上查過,說是"過度疲勞","注意休息"就能緩解??伤挠袝r間休息?項目馬上要上線了,方案還沒改完,明天還要開會匯報,還有無數(shù)的工作在等著他,他根本不敢停下腳步,哪怕身體已經(jīng)發(fā)出了強烈的警告,他也只能硬撐著。
他想起了母親上次打來的電話,母親在電話里反復叮囑他,讓他注意身體,不要太累,說家里不需要他掙太多錢,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伤敃r只是敷衍地說了一句"知道了媽",就匆匆掛了電話,轉(zhuǎn)身又投入到了工作中。他以為,只要他再努力一點,再拼一點,就能讓母親過上好日子,就能讓母親為他驕傲??涩F(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連照顧好自己都做不到。
不對。他突然意識到,這次的疼痛和以往不一樣。不是那種沉悶的、可以忍受的疼痛,而是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胸腔里攪動,每一次攪動,都讓他痛不欲生。汗水從額頭滾落,順著臉頰流下,后背的衣服瞬間被汗水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林逸掙扎著想站起來,想去找同事幫忙,想打120,可他的腿卻軟得像面條,一點力氣都沒有,剛站起來,就踉蹌著跌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指徒勞地抓著桌沿,指甲摳進木頭里,留下幾道深深的痕跡,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意識一點點模糊。
"救……救命……"他張開嘴,想喊救命,可聲音細若蚊蠅,連他自己都聽不清。他環(huán)顧四周,整層樓空蕩蕩的,除了他,沒有任何人。他忘了,今天是周五,其他人下午就下班回家了,只有他,為了那個該死的方案,為了趙德明那句"明天必須改好",又一次留到了最后。
眼前開始發(fā)黑,耳邊的電流聲和空調(diào)聲越來越遠,漸漸變得聽不清。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林逸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畫面,那些被他遺忘的、被他忽略的、讓他遺憾的、讓他痛苦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飛速閃過,每一幅畫面,都讓他心如刀絞。
他想起了520那天,那是他這輩子最狼狽、最屈辱的一天。他提前下班,花了半個月的工資,買了一束鮮紅的玫瑰,還有一條蘇婉兒念叨了很久的項鏈,站在蘇婉兒公司樓下,想給她一個驚喜,想向她表白。他在樓下站了整整一個小時,從夕陽西下等到夜幕降臨,終于等到了蘇婉兒。
可他得到的,不是驚喜,而是刺骨的羞辱。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摟著蘇婉兒的腰,從大樓里走出來,那個男人穿著一身名牌,氣質(zhì)儒雅,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優(yōu)越感。蘇婉兒笑著踮起腳,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唇印,眼神里的溫柔和**,是林逸從未見過的。
林逸站在三米外,手里還捧著那束鮮紅的玫瑰,項鏈揣在口袋里,渾身僵硬,像一個傻子。他記得蘇婉兒看到他時驚恐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只有慌亂和不耐,仿佛他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他也記得那個男人輕蔑的笑,那個男人摟著蘇婉兒的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里滿是嘲諷:"就你?也配追婉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個每天加班到深夜的窮社畜,也敢肖想我的女人?"
蘇婉兒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她沒有解釋,沒有道歉,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就那么被那個男人摟著腰,從林逸身邊走過,頭也不回。林逸站在原地,手里捧著那束玫瑰,傻站了一個小時,直到玫瑰的花瓣漸漸枯萎,直到晚風變得冰冷刺骨,他才緩緩地低下頭,淚水無聲地滑落。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深情,在蘇婉兒眼里,不過是一個笑話。
他想起了那次部門會議,那是他第一次被趙德明當眾搶走功勞。那天,他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項目方案,被趙德明拿去,當著整個部門員工的面,說成是他自己提出來的思路,林逸只是負責執(zhí)行。"這個思路是我提出來的,小林只是個新人,經(jīng)驗不足,都是我在一旁指導他,才能做出這樣的方案。"趙德明站在臺上,意氣風發(fā)地說著,接受著所有人的稱贊,而他,只能站在角落里,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林逸想反駁,想大聲告訴所有人,這個方案是他熬夜做出來的,是他的心血,可他看著趙德明那雙陰沉的眼睛,看著周圍同事們麻木的眼神,他什么都沒說。他知道,趙德明在公司**基深厚,有**,有勢力,他一個小小的項目經(jīng)理,根本不是趙德明的對手。趙德明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在這家公司混不下去,有一百種方法讓他身敗名裂。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忍氣吞聲。
從那以后,沉默成了習慣。方案被搶,功勞被奪,升職被卡,被趙德明當眾羞辱,被同事們排擠,他都忍了。因為他不敢,因為他怕,因為他需要這份工作,需要這份工資,需要用這份工資養(yǎng)活自己,需要用這份工資給父母寄錢。他也因為他相信"是金子總會發(fā)光"這種**雞湯,他以為,只要他再忍一忍,只要他再努力一點,總有一天,他的努力會被看到,總有一天,他能擺脫趙德明的壓榨。
他想起了母親打來的無數(shù)個電話,每一個電話,母親都在關心他的工作和身體,都在問他什么時候能帶個女朋友回家,什么時候能結(jié)婚生子。"兒子,最近怎么樣?工作忙不忙?別太累了,注意身體,身體是**的本錢。"母親的聲音總是溫柔而擔憂,每次聽到母親的聲音,林逸都忍不住鼻子發(fā)酸,只能強裝堅強,說自己一切都好,讓母親別擔心。
"那你什么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你表弟都生二胎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別總忙著工作,也要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每次聽到母親說這句話,林逸都只能敷衍地說"不急,媽,我現(xiàn)在想以事業(yè)為重"??伤睦锴宄?,他哪里是不想**朋友,他是不敢找,他每天加班到深夜,沒有時間陪伴別人,也沒有底氣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又怎么能照顧好別人?
掛了電話,他看著電腦屏幕上自己的臉,憔悴、蠟黃、眼底烏青、頭發(fā)稀疏,三十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像四十二歲,渾身都透著一股疲憊和滄桑。他忽然想起大學時意氣風發(fā)的自己,那個時候的他,陽光、開朗、自信,眼里有光,心中有夢,說要改變世界,說要讓父母過上好日子,說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好好過日子。可現(xiàn)在,他卻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卑微、懦弱、麻木,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連為自己活一次的勇氣都沒有。
"你永遠都不會升職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趙德明的聲音又在他腦海里響起,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認命吧,林逸,你這輩子就這樣了,就是個被人壓榨的命,永遠都成不了大器。"
眼前徹底黑了,林逸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樣,一點點流逝,身體越來越輕,仿佛要飄起來。他還有好多事沒做,他還沒來得及孝順父母,還沒來得及陪父母吃一頓安穩(wěn)的飯,還沒來得及告訴父母,他其實過得一點都不好;他還沒來得及談一場真正的戀愛,還沒來得及遇到一個真心對自己的人,還沒來得及體會愛情的美好;他還沒來得及為自己活一次,還沒來得及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沒來得及實現(xiàn)大學時的夢想;他還沒來得及報復趙德明,還沒來得及讓蘇婉兒知道,她當初的選擇是多么錯誤;他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享受生活的美好。
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付出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他不甘心。如果能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再這么傻,一定不會再被趙德明PUA,一定不會再為了一份不值得的工作拼命,一定不會再對蘇婉兒掏心掏肺,一定不會再委屈自己,他要為自己活一次,要活得精彩,活得體面。
"嘀——"
電腦發(fā)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PPT第十七版修改成功。
文件保存完畢。
只是,保存它的人,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任何東西了。林逸的頭緩緩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緊緊地閉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不甘的痕跡。那盞孤燈,依舊亮著,照亮了他蒼白的臉龐,也照亮了他這五年卑微而疲憊的人生。
黑暗中,一個低沉而神秘的聲音響起,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又仿佛就在耳邊,清晰地傳入林逸消散的意識中:
"你想重新來過嗎?"
"你想改變命運嗎?"
"你想要……第二次機會嗎?"
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秒,林逸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在心里默念: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