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長，很孤獨。
我心如刀割。
“爸?！蔽医K于開口，聲音哽咽，“對不起。”
他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我才發(fā)現(xiàn)，他鬢角不知何時已經(jīng)添了許多白發(fā)。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反而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銳利。
“傻小子，你道什么歉?！彼鹗?，想像小時候一樣摸摸我的頭，卻又停在了半空，最后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爸，我們現(xiàn)在去哪？”我問。
“去我們的新家?！?br>他說的“新家”，就是我媽口中那套“老破小”。
那是市中心一個非常老舊的小區(qū)，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墻壁上滿是污漬。
打開門，一股塵封已久的霉味撲面而來。
房子很小，一室一廳，家具都是幾十年前的款式。
這就是我爸用二十六年的婚姻，換來的歸宿。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爸，我們不住這。”我拉著他，“我去找同學(xué)借錢，我們?nèi)プ鈧€好點的房子?！?br>“不用?！?br>我爸走進屋里，環(huán)顧了一圈，眼神里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
他走到那臺老舊的撥盤電話前，伸出手指，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小哲?！彼鋈婚_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你覺得，**和周倩倩，她們最大的錯誤是什么？”
我愣住了。
“她們……拜金，無情？”
“不?！蔽野謸u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們最大的錯誤，是把演員的臺詞，當(dāng)成了真實的人生。”
我沒聽懂。
我爸沒再解釋。
他拿起電話，熟練地撥出了一串我從未見過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我爸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話筒，輕輕敲擊了三下。
“叩，叩，叩?！?br>然后，他掛斷了電話。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做完這一切，他轉(zhuǎn)過身，看著一臉茫然的我。
“兒子，記住今天。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課?！?br>“從今天起，你要學(xué)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收回屬于我們的一切?！?br>他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那一刻，我感覺我眼前的這個男人，無比陌生。
他不再是我印象中那個懦弱、溫和的父親。
他像一頭蟄伏了二十六年的雄獅，終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第三章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有些詭異。
我和我爸，就真的住進了那間老破小。
我爸每天早出晚歸，我問他去干什么，他只說是去找了份新工作。
他整個人都變了。
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中年男人。
他的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種深沉的思索。
他開始教我很多東西。
教我看公司的財務(wù)報表，分析**的K線圖，甚至教我如何從一個人的言談舉止，判斷他的性格和弱點。
這些東西，他以前從未提過。
我問他從哪學(xué)的。
他只是笑笑：“活得久了，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br>期間，許曼和周倩倩都沒再聯(lián)系過我們。
想來，在她們眼里，我們父子倆已經(jīng)徹底淪為被社會淘汰的垃圾，不值得她們再多看一眼。
我偶爾會在學(xué)校里碰到周倩倩。
她總是挽著張浩的胳膊，渾身名牌，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看到我，她會故意揚起下巴，眼神里滿是炫耀和鄙夷。
而張浩，則會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摟緊周倩倩，仿佛在宣告他的所有權(quán)。
每一次，我都攥緊拳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我爸說得對，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憤怒是最無能的武器。
我要做的，是忍耐，是學(xué)習(xí)，是等待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下個月十六號，很快就到了。
全城都在議論這場盛大的婚禮和訂婚宴。
浩宇集團的太子爺訂婚，娶的是個?；?。
跨國公司的高管沈天雄，迎娶自己的初戀。
兩場喜事，包下了凱悅酒店整個頂層。
據(jù)說，光是場地的布置，就花了上百萬。
婚禮前一天晚上。
我爸回來了，提著兩個嶄新的行李箱。
“小哲，收拾東西。”
“爸，我們?nèi)ツ?？”我有些不解?br>“離開這?！彼哑渲幸粋€箱子遞給我，“機票已經(jīng)訂好了，今晚就走?！?br>“走？去哪？那她們……”我急了。
難道我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