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
他只是皺著眉，一臉不耐煩地推開了林晚。
然后，他看著我，用一種近乎交易的、冰冷的語氣說道：
“爸，你要是跟她離了，記得分我一套房子。”
第二章
空氣，在陳睿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凝固了。
林晚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那個奸夫，一直站在旁邊看好戲的張昊，嘴角也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們這一家子。
而我，感覺心臟的位置，像是被一根冰錐狠狠扎了進去，然后又被用力地攪了攪。
不疼。
只是很冷。
冷到骨子里。
這就是我拼命工作，想給他最好的一切的兒子。
這就是我捧在手心，怕他受一點委屈的兒子。
在父母婚姻破碎，母親**的巨大變故面前，他關(guān)心的不是這個家會怎么樣，不是他的父母會怎么樣。
他關(guān)心的，只是一套房子。
我看著他那張與我有著七分相似，卻寫滿了冷漠與精明算計的臉，忽然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五臟六腑都像被點燃的冷笑。
好。
真是太好了。
妻子**，兒子冷血。
我這十年，究竟是為了什么？
為了讓林晚從一個專柜小姐，變成住著大平層，開著寶馬五系，年薪百萬的銷售總監(jiān)？
為了讓陳睿上最好的私立學校，用最新的蘋果手機，穿一身的名牌？
我以為我給了他們一個家。
到頭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會賺錢的ATM，一個提供房子的工具。
“好?！?br>我看著陳睿，平靜地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
這個字，讓林晚徹底絕望。
她癱坐在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陳睿則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復，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徑直走到玄關(guān)，換鞋，準備出門。
路過我身邊時，他甚至都沒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
“站住?！蔽医凶×怂?br>他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又怎么了？”
我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xiàn)金，大概一千多塊，遞給他。
“拿著，這周的零花錢?！?br>陳睿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還會給他錢。
他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接了過去，塞進書包，然后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整個過程，他沒有說一句“謝謝”。
客廳里，只剩下我們?nèi)齻€。
我，林晚，還有那個叫張昊的奸夫。
張昊大概是覺得這出家庭倫理劇看得差不多了，他走過去，伸手想把林晚拉起來。
“晚姐，別哭了。這種窩囊廢，離了就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跟著我，我保證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br>他的語氣充滿了輕蔑與施舍。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天宇集團的單子？
帕拉梅拉？
這就是他的底氣嗎？
林晚甩開他的手，哭著嘶吼：“你給我滾！都是你害的！你滾??！”
張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還是什么貞潔烈女？要不是看你還有幾分姿色，你以為我看得**這種二手貨？”
“你哭哭啼啼給誰看呢？不就是離婚嗎？他能給你什么？他那輛破***開了快十年了吧？我一輛車的錢，夠他賺一輩子的了！”
他越說越囂張，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廢物！聽見沒？你就是個廢物！連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你活該戴綠**！”
我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等他說完了，我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完了？”
張昊一愣。
“說完了，就帶著她，一起滾出我的房子?！?br>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的房子？”張昊像是聽到了*****，“***裝什么大尾巴狼？這房子是晚姐的名字，你一個吃軟飯的，有什么資格讓我滾？”
林晚也反應過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聲色俱厲地喊道：
“陳默！你搞清楚！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chǎn)！你給我凈身出戶！現(xiàn)在！立刻！滾出去！”
她大概是覺得，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看著她那張因憤怒和怨毒而扭曲的臉，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婚前財產(chǎn)？
凈身出-戶？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