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口紅印。
紅色的。
很淺，但是在燈光下面看得很清楚。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的口紅，從來不用紅色。
我用的是豆沙色。
一瞬間，我的大腦有點轉(zhuǎn)不過來。
耳朵后面？
什么情況下，口紅會印在一個男人的耳朵后面？
我慢慢站起來，退出了臥室。
走進(jìn)洗手間，把門反鎖上。
打開水龍頭，涼水沖在臉上。
然后我拿起手機(jī)，點開了江蜜蜜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
重新打了一行。
“蜜蜜，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br>消息發(fā)出去之后，我關(guān)掉了燈。
那一夜，我沒有睡著。
不是因為害怕真相。
而是因為，我竟然沒有想象中那么生氣。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覺得更可怕。
第二天早上，徐哲遠(yuǎn)的鬧鐘響了。
他起來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西裝，走到客廳倒了杯水。
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我今天下午有個會，可能又要晚?！?br>我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杯已經(jīng)涼透的咖啡。
“老公?！?br>“嗯？”
“你昨晚跟誰吃飯的？”
“客戶啊，怎么了？”
“什么客戶？男的女的？”
他系領(lǐng)帶的手頓了一下。
“男的，都是男的，你問這個干嘛？”
“你耳朵后面有口紅印。”
整個客廳安靜了。
徐哲遠(yuǎn)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笑了一下。
“你說這個啊，昨晚那個女客戶喝多了，鬧著跟每個人貼臉拍照，蹭上的。”
“女客戶？你剛才不是說都是男的？”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了。
“哦，我說的是主要客戶是男的，后來他們帶了幾個女同事過來一起吃，很正常的事?！?br>“是嗎？”
“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的？我每天累得要死，回來還要接受你的審問。”
他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了。
“林晚晴，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越來越無理取鬧了，你到底想怎樣？”
我看著他把領(lǐng)帶打好，拿起公文包往外走。
“你今天是不是又閑得沒事干？要不你去找你那個閨蜜，讓她帶你出去逛逛，別老在家里胡思亂想?！?br>門摔上了。
我坐在餐桌前，一動不動。
咖啡杯里的倒影模模糊糊的，但我看得很清楚。
我的眼睛里，一滴眼淚都沒有。
上午十點，陸深準(zhǔn)時到了。
他一進(jìn)門就發(fā)現(xiàn)了我的不對勁。
“晚晴，你今天狀態(tài)不太好？”
“沒有，可能昨晚沒睡好?！?br>我勉強(qiáng)笑了一下。
陸深沒有追問。
他安靜地鋪好瑜伽墊，拿出彈力帶，開始給我熱身。
做彈力帶深蹲的時候，我的注意力一直不集中，動作好幾次都做錯了。
“你今天不想練的話，可以休息。”
“我想練?！?br>我咬了咬嘴唇。
“我需要做點什么，不然我會瘋?！?br>陸深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一些東西，說不清是理解還是心疼。
他沒有再說什么，而是換了一個課程內(nèi)容。
“今天教你打拳吧，宣泄一下?！?br>他從包里拿出了一副拳靶，套在了手上。
“來，往這里打，用力?！?br>我試著打了一拳。
軟綿綿的。
“再用力。”
又打了一拳。
“你這不叫打拳，這叫撓**。”
他居然調(diào)侃了我一句。
“想象你面前站著一個你最討厭的人，使勁錘他?！?br>我盯著那個拳靶。
腦子里浮現(xiàn)的是徐哲遠(yuǎn)今天早上那張不耐煩的臉。
“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的？”
“你到底想怎樣？”
“你是不是又閑得沒事干？”
我一拳砸了出去。
打得又重又準(zhǔn)。
陸深的手都被震退了半步。
“好，就是這個勁！”
他穩(wěn)住了拳靶，又伸了過來。
我開始一拳一拳地打。
越打越用力，越打越快。
打到后來，我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兩只手都在發(fā)抖。
最后一拳，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打完之后，整個人直接蹲在了地上。
然后，眼淚就下來了。
我蹲在瑜伽墊上，用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里面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陸深把拳靶放下了。
他沒有碰我。
只是蹲在我旁邊，從包里拿出一包紙巾，放在了我手邊。
“不用解釋，也不用忍?！?br>“想哭就哭?！?br>“這個時間段是你的?！?br>我哭了大概有五分鐘。
哭完之后，鼻子紅紅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