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欣哭了。
大概是看到熱搜了。
或者，大概是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打電話來質(zhì)問她了。
“何正，我跟你分手三個月了，你女朋友哭了，你第一個想到的是來問我？”
“你少跟我繞彎子。”
“我什么都沒做。”
這話我說得很真誠。
我確實什么都沒做。
只是寄了個快遞。
第六章
何正沒信我的話。
第二天他就找上門了。
準(zhǔn)確地說，是他帶著宋雅欣一起來了我公司樓下。
我剛吃完午飯從便利店出來，就看見宋雅欣靠在何正的車旁邊，戴著口罩和墨鏡。
何正迎上來，一臉嚴(yán)肅。
“江念，我們談?wù)?。?br>“沒什么好談的?！?br>“你到底有沒有在網(wǎng)上發(fā)雅欣的照片？”
我停下腳步。
有意思。
她已經(jīng)知道是照片的事了。但她不知道是誰干的，也不敢確定。
所以讓何正來試探我。
“什么照片？”
宋雅欣摘下墨鏡。
她的眼睛紅紅的，看得出來哭過不止一次。
“江念，我知道你恨我。但你這樣做太過分了?！?br>“我做什么了？”
“別裝了。除了你還有誰會針對我？”
我抱著胳膊看她。
“宋雅欣，你跟陳一鳴在酒店拍的照片被發(fā)到了他公司，你第一反應(yīng)是覺得我干的？”
宋雅欣的臉一下子白了。
何正愣住了。
“什么陳一鳴？什么酒店？”他轉(zhuǎn)頭看宋雅欣。
宋雅欣的嘴唇在抖。
“她胡說的……”
“我胡說什么了？熱搜你沒看過？明禾集團副總裁被曝**，女方九五后。那個女方不就站我面前呢嗎？”
何正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雅欣，她說的是真的？”
宋雅欣后退了一步。
“何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陳總只是工作關(guān)系……”
“工作關(guān)系能拍那種照片？”我說。
“你閉嘴！”宋雅欣尖叫起來，“你根本沒看過那些照片，你怎么知道拍了什么？”
我閉了嘴。
她說得對。
我不應(yīng)該知道。
一個正常人不可能知道那些照片的具體內(nèi)容。
除非那些照片是從我手上流出去的。
我說多了。
宋雅欣瞪著我。
她不是笨人。
“是你?！彼穆曇舻拖聛?，帶著一種發(fā)現(xiàn)獵物的狠勁?！罢掌悄惆l(fā)出去的。你怎么拿到的？你黑了我手機？”
“你想多了?！?br>“一定是你。只有你有動機。何正，你看到了吧？就是她在害我！”
何正的表情很復(fù)雜。
他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宋雅欣。
他的認(rèn)知顯然正在經(jīng)歷劇烈的重組。
三個月前他拋棄的前女友，和三個月來一直在背著他跟四十多歲男人**的現(xiàn)女友。
這個畫面，說實話，我覺得挺值十二塊快遞費的。
“何正，你帶她走吧?！蔽艺f?！澳銈冎g的事我不感興趣?！?br>我轉(zhuǎn)身上樓。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何正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宋雅欣沒回答。
大概哭了。
我進了電梯，按下了六樓的按鈕。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還是那個咖啡杯頭像的沈煜。
“樓下那出戲不錯。但你說漏嘴了?！?br>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他怎么知道樓下發(fā)生了什么？
他在監(jiān)視我？
第七章
我在工位上坐了十分鐘，然后站起來下樓。
咖啡店里只有三個客人。
角落里那個穿灰色衛(wèi)衣的男人正在用筆記本電腦，面前放著一杯已經(jīng)涼了的拿鐵。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他抬起頭，沒有意外的表情。
“你是誰？”
“沈煜?！?br>“我問的不是名字。”
他合上筆記本電腦。
“我在調(diào)查明禾集團?！?br>“記者？”
“不是。”
“**？”
“也不是?！?br>“那你調(diào)查他們干什么？”
“因為他們欠我一個答案?！?br>他看著我，表情很平靜。
“你手里有一部手機，是陳一鳴的?！?br>我沒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
“那部手機里的照片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些財務(wù)文件。”
“你怎么知道手機里有財務(wù)文件？”
“因為陳一鳴三周前發(fā)了瘋一樣地在找那部手機。他讓人把他用過的所有舊手機都找回來了，唯獨有一部，他的助理處理舊物時掛到了閑魚上?！?br>“被我買了?！?br>“被你買了?！鄙蜢险f?！叭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