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點，黑板上跳出我的死亡倒計時。
全校直播里，學生會會長笑著宣布：“只要她消失，今晚所有人都能活?！?br>她把一把刀推到我面前，讓我自己體面點。
我接過刀，卻在黑板上寫下她的名字。
下一秒，校園廣播炸響。
“違規(guī)者，開始清算?！?br>1 血字倒計時
凌晨零點整，教室里的燈一盞接一盞炸滅。
黑板上卻亮起一行血紅色粉筆字。
倒計時：00:09:59
死亡對象：林霧
我坐在高三七班最后一排，手里還攥著一支斷掉的**筆。
全班四十七個人同時回頭看我。
他們的眼睛在黑暗里發(fā)亮，像一群等著分肉的烏鴉。
***的電子屏自動打開。
學生會會長紀綰出現(xiàn)在屏幕里。
她穿著干凈到刺眼的白襯衫，胸前別著銀色?；眨砗笳局６瓡娜?。
她看著鏡頭，聲音溫柔得像在念獲獎感言。
“各位同學，不要害怕?！?br>“午夜校規(guī)已經(jīng)判定，今晚的違規(guī)者是高三七班林霧?！?br>“只要她按規(guī)定接受處理，其他人都會安全?！?br>教室里先是死寂。
然后有人松了一口氣。
我聽見前排的男生壓低聲音說：“還好不是我?！?br>旁邊女生捂住嘴哭，卻不是因為我快死了。
她哭著說：“林霧，你成績那么好，你應該懂事一點吧。”
我抬眼看向屏幕。
紀綰也在看我。
隔著鏡頭，她沖我笑了一下。
那一刻，我就知道，她等這個晚上很久了。
我也等很久了。
三年前，我姐姐死在這間學校的舊禮堂里。
學校對外說，她是壓力太大，自己跑進了封鎖區(qū)。
可我在她遺物里找到一本撕爛的校規(guī)本。
最后一頁只剩半句話。
午夜之后，黑板上出現(xiàn)的名字，不一定是罪人。
從那天起，我用三年考進這所學校。
我拿下年級第一，拿下紀律委員權(quán)限，拿下檔案室夜間**資格。
我把每一條校規(guī)背到倒著都能念出來。
我不是來上學的。
我是來查她的死的。
可現(xiàn)在，黑板上寫著我的名字。
倒計時還剩八分鐘。
教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紀綰走了進來。
她身后跟著學生會**隊，每個人手里都舉著手機。
直播間彈幕滾過電子屏。
快點處理違規(guī)者。
別拖累我們。
林霧平時不是很會背校規(guī)嗎，現(xiàn)在按規(guī)矩辦啊。
紀綰走到我面前。
她從托盤里拿起一把銀色小刀。
刀刃沒有開鋒，卻在燈下冷得扎眼。
她把刀柄遞給我，聲音放得很輕。
“林霧，別讓大家難做?！?br>“你自己來，體面一點?！?br>我看著她的手。
那只手細白，指甲上涂著淺粉色。
三年前，我在姐姐尸檢照片里，見過同樣顏色的指甲痕。
我的心口像被人按進冰水里。
我慢慢站起來。
全班都屏住了呼吸。
我接過那把刀。
紀綰眼底終于露出一點得意。
可我沒有看刀。
我抬手，把刀尖抵在黑板上。
刺啦一聲。
我用刀尖在黑板上劃下三個字。
紀綰
全班爆出尖叫。
紀綰臉上的笑，一寸寸裂開。
下一秒，校園廣播響了。
不是校長的聲音。
不是值班老師的聲音。
是一個干啞、機械、像從井底爬上來的聲音。
“檢測到新增違規(guī)者?！?br>“違規(guī)者，開始清算?！?br>---
2 同罪者紀綰
所有手機同時黑屏。
教室門砰的一聲關(guān)死。
窗外的走廊燈變成慘綠色。
紀綰猛地回頭，朝**隊吼：“誰關(guān)的直播？”
沒人回答她。
因為每個人的手機屏幕上，都浮出了一行字。
午夜校規(guī)第九條：任何學生不得擅自更改死亡名單。
更改者，與被更改者同罪。
全班瞬間炸了。
“林霧，你瘋了！”
“你拉會長下水干什么？”
“本來只要你一個人死就好了！”
我聽著這些話，心里一點都不意外。
這所學校教會他們一件事。
只要犧牲別人能保住自己，就叫守規(guī)矩。
紀綰死死盯著黑板上自己的名字。
她沒有慌太久。
只用了三秒，她就重新笑起來。
她轉(zhuǎn)身面向全班，聲音穩(wěn)得可怕。
“大家別被她騙了?！?br>“我不是違規(guī)者?！?br>“她只是臨死前想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