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老熟人”------------------------------------------，卷帙浩繁，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紙墨和淡淡煙灰的氣味。幾個文書小吏正埋頭疾書，或者整理卷宗。，一個熟悉的身影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職業(yè)化的微笑：“牛爺，馬爺，什么風把您二位吹到這案牘之地來了？”，崔判官手下得力的首席文書助理之一。等等，崔玨？這名字……我前世好像在某個神話故事里聽過，是個很厲害的判官？不過眼前這位，看起來就是個普通文員，只是笑容有點過于標準，像戴了面具。：“近日孟婆湯效力不純，經(jīng)查，有鬼市販賣‘記憶殘留劑’，原料中含陽間***‘***濃縮液’。販售者供認，其供應商身上有濃重紙灰墨汁味?！保骸芭叮烤褂写耸?？我文書閣每日焚燒廢舊文書甚多，筆墨更是常用，有些氣味也屬正常。牛爺馬爺莫非懷疑是我閣中之人？例行查問?！迸ｎ^語氣平淡，“近日閣中可有人行為異常，或經(jīng)常接觸不明外來物品？”：“這……倒未察覺。閣中同僚皆恪盡職守。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前些時日，負責銷毀作廢‘思念核定單’的老文吏退休，新調(diào)來一位，名叫吳明，性子孤僻，倒是不常與人交談?！?？無名？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熱情”引路下，我們在一堆幾乎埋到屋頂?shù)木碜诤竺妫业搅苏谛⌒囊硪頍埖膮敲?。那是個干瘦的老頭，動作慢吞吞的，確實不怎么起眼。，老頭眼神躲閃，答非所問，只說自己是新來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注意到，他燒紙的銅盆旁邊，放著一個不起眼的小陶罐，罐口殘留著一些深褐色的、類似糖漿的污漬，還散發(fā)出一絲極淡的、與鬼市那“記憶殘留劑”相似的氣味?！斑@是什么？”我指著陶罐問。，突然猛地將陶罐往炭火盆里一推！牛頭反應極快，一腳踢開炭盆，馬蹄子（我的）則下意識地伸出去接住了滾落的陶罐，好險沒打碎。，是半罐粘稠的、散發(fā)著怪異氣味的深色液體。。，哭嚎起來：“不關(guān)我事啊！是……是崔大人！崔判官說，這只是些提神醒腦的補藥，讓我摻在要銷毀的廢墨里一起處理掉！我什么都不知道??！”
崔玨？！那個笑容標準的首席助理？
我們猛地回頭，卻發(fā)現(xiàn)原本站在門口的崔玨，早已不見了蹤影。
“追！”牛頭言簡意賅。
我和牛頭沖出文書閣，正好看到崔玨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殿相反的方向——**道輪回井疾馳而去！
他想逃跑，甚至想直接投入輪回，洗掉地府記憶！
“站?。　蔽掖蠛鹨宦?，甩出我的勾魂索。這次，蝴蝶結(jié)打得很完美，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然后軟綿綿地垂了下來，長度根本夠不著。
牛頭則沉穩(wěn)地取下他背后那柄幾乎從不離身的巨大鋼叉（后來我才知道那叫“巡地戟”），低喝一聲，猛地擲出！
鋼叉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后發(fā)先至，精準地穿過崔玨的袍子，將他像**一樣釘在了輪回井旁的“三生石”上，離井口只有一步之遙。
崔玨掙扎著，臉上的標準笑容終于崩潰，只剩下驚恐和怨毒。
案件告破。主謀竟是崔判官手下的首席助理，利用職務之便，**陽間偷渡來的“***濃縮液”（據(jù)說是從某個加班過度的程序員鬼魂那里收來的），混合地府材料，制造“記憶殘留劑”，通過鬼市販賣，謀取私利。吳明只是被利用的替罪羊。
**殿上，崔玨被剝奪官職，打入了“孽鏡地獄”去照鏡子反省。孟婆湯的原料供應和監(jiān)管流程被加強。我和牛頭因破案迅速，各獲得一百點功德獎勵，**還口頭表揚了我們“恪盡職守，明察秋毫”。
散朝后，牛頭把玩著剛到手的功德牌，忽然對我說：“你的勾魂索，該練練了。長度、準頭，都不行。”
我撓撓頭：“那不是……業(yè)務還不熟嘛。牛哥，你那鋼叉丟得真準！教教我唄？”
牛頭看了我一眼，牛鼻子動了動：“每日寅時，孽鏡臺前空地。遲到，扣功德。”
“……”
得，剛立功，新的KPI（訓練KPI）又來了。
不過，看著陰沉沉卻似乎沒那么壓抑的地府天空，我覺得，和這個面冷心熱（可能吧）的牛頭搭檔，在這離譜又熱鬧的地府里，似乎……也能混下去？
至少，比前世的996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