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誰?
蕭景琰眸色驟然轉(zhuǎn)深,銳利的目光如同實(shí)質(zhì)般落在劉福海身上。高德全也是臉色一變,厲聲喝道:“混賬東西!陛下面前,還不從實(shí)招來!這糕點(diǎn)本該送去何處?”
劉福海被這一喝,魂飛魄散,脫口而出:“回……回總管大人,是……是奴才記錯了時(shí)辰,本該是……是送去椒房殿的……”
椒房殿?
這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蕭景琰心中激起一圈漣漪。他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只揮了揮手:“既是做錯了,念你手藝尚可,這次便罷了。下去吧?!?br>劉福海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nèi)恢復(fù)了安靜。蕭景琰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碟幾乎沒怎么動過的茯苓糕上。開胃健脾,對癥下藥……如此精準(zhǔn)。是巧合?還是……
“高德全?!彼曇舻统?。
“老奴在?!?br>“去查。查清楚,這幾日,尤其是朕開始胃痛之后,椒房殿那邊,有什么動靜。特別是皇后身邊那個叫青黛的丫頭,去了哪里,做了什么?!?br>“是,老奴遵旨。”高德全心中一凜,立刻領(lǐng)命而去。
接下來的兩日,蕭景琰的胃疾在太醫(yī)的調(diào)理和那碟“誤送”的茯苓糕的奇效下,漸漸好轉(zhuǎn)。但他心中的疑云,卻并未散去。
高德全的回報(bào)很快送到了他的案頭。內(nèi)容不多,卻足夠引人深思:皇后沈知微依舊深居簡出,每日不過是在椒房殿內(nèi)看書、繡花,偶爾去御花園散心。但她身邊的貼身侍女青黛,卻顯得頗為“忙碌”。她常去御膳房,美其名曰“幫娘娘看看有什么新鮮點(diǎn)心”,實(shí)則與御膳房的宮女太監(jiān)們閑聊甚多。更耐人尋味的是,有負(fù)責(zé)清掃紫宸殿外回廊的小太監(jiān)隱約瞧見,青黛曾好幾次在陛下批閱奏折至深夜、內(nèi)侍進(jìn)出頻繁時(shí),在不遠(yuǎn)處的廊柱后“逗留”,像是在……等人?或是……觀察?
觀察什么?觀察紫宸殿的動靜?觀察他蕭景琰的作息?
蕭景琰捏著那份薄薄的密報(bào),指尖微微用力。椒房殿……沈知微……那個在大婚之夜低眉順眼說著“臣妾定當(dāng)安分守己”的女人。她所謂的安分,就是派人暗中記錄他的起居飲食?
一股說不清是慍怒還是被窺探的不適感涌上心頭。他倒要看看,這位看似溫婉無害的皇后,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午后,陽光正好。蕭景琰處理完一批緊急奏報(bào),信步走向御花園。他并非真有閑情逸致賞花,而是知道,這個時(shí)辰,沈知微多半會在園中。
果然,在靠近太液池的九曲回廊旁,那株開得如火如荼的西府海棠下,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沈知微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宮裝,素雅得如同雨后新荷。她正微微仰著頭,專注地看著枝頭繁密的花朵,陽光透過花瓣的縫隙灑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身邊只跟著青黛一人。
蕭景琰腳步未停,徑直走了過去。
“皇后好興致?!彼穆曇舨桓卟坏停牪怀銮榫w。
沈知微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驀然回首,看到是他,眼中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隨即迅速斂衽行禮,姿態(tài)恭謹(jǐn):“臣妾參見陛下?!彼磉叺那圜煲不琶Ω蛳?。
“免禮。”蕭景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那張臉依舊沉靜溫婉,看不出絲毫異樣。他又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她身后的青黛,那丫頭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身體似乎有些僵硬。
“江南水患初定,皇后功不可沒?!?a href="/tag/xiaojingy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蕭景琰開口,語氣平淡,目光卻緊緊鎖住沈知微,“若非皇后‘無意間’遺落在紫宸殿的那本《河防紀(jì)要》,朕也不會這么快找到解決之道。”
沈知微聞言,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抬起眼,眸中是一片清澈的茫然:“陛下……恕臣妾愚鈍。什么《河防紀(jì)要》?臣妾……臣妾并不知曉此書?!彼穆曇魷剀洠瑤е唤z恰到好處的困惑,仿佛真的對此事一無所知。
蕭景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哦?是嗎?那或許是朕記錯了?!彼掍h一轉(zhuǎn),目光卻更加銳利,“不過,皇后身邊的這位青黛姑娘,倒是頗為‘勤勉’。朕聽聞,她近日對御膳房的點(diǎn)心頗為上心,還時(shí)常在紫宸殿附近‘散步’?”
精彩片段
《陛下他總以為本宮是花瓶》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shí)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沈知微蕭景琰,講述了?第一章 鳳冠入宮紅燭高燒,映得椒房殿內(nèi)一片暖融的金紅。龍鳳呈祥的錦被鋪陳在寬大的紫檀木榻上,赤金打造的合巹杯靜靜置于案頭,空氣中浮動著若有似無的沉水香。殿外是連綿不絕的喜慶絲竹,殿內(nèi)卻靜得能聽見燭芯爆開的細(xì)微聲響。沈知微端坐于榻沿,鳳冠霞帔,珠翠盈頭。大紅的蓋頭隔絕了視線,只余眼前一片朦朧的赤色。她能感覺到沉重的鳳冠壓得脖頸微酸,卻依舊保持著最標(biāo)準(zhǔn)的坐姿,肩背挺直如松,紋絲不動。指尖藏在寬大的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