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你看！這是你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上確實有個小女孩，三四歲，穿著花裙子。
但那張臉我根本不認識。
“這不是我?！?br>“就是你！”
男人急得臉通紅，一**坐在地上，開始嚎。
“我苦命的女兒??！你不認爹沒關系，**不行了你回去看一眼吧！”
演技拙劣至極。
但足夠引起圍觀，已經(jīng)有人掏出手機在拍了。
江嶼也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湊到我耳邊，飛快地說了一句話。
“方姐讓我告訴你，這才剛開始。你讓她丟的臉，她會讓你十倍百倍還回來?！?br>我渾身一震。
男人說完，立刻往后退。
臉上又恢復了哭相。
“好好好，你不認我，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他慌慌張張地往外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大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我。
好奇的、懷疑的、同情的，什么眼神都有。
沈維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先上去?！?br>我跟著他們走進電梯，像個沒有靈魂的人。
鏡面里映出我蒼白的臉。
脖子上的胎記隔著衣領仿佛在發(fā)燙。
方蕓。
她找人來冒充我父親，當眾羞辱我，就為了毀我的名聲。
她怎么知道我身上的胎記？
“?！币宦?，電梯門開了。
辦公區(qū)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著我。
葉青走過來，小聲問。
“蘇念，剛才樓下……沒事吧？”
“沒事。認錯人了?！?br>話說出口，我知道沒人信。
那個男人說得有鼻子有眼，連胎記都知道。
在別人看來，要么他真是我父親，我就是個不孝女。
要么我私生活有問題，惹上了麻煩。
哪種都是毀名聲。
江嶼對其他人說了一句。
“都回去工作?！?br>大家才陸續(xù)收回目光。
沈維把我叫進小會議室，關上門。
“蘇念，那個人——”
“我不認識他。”我打斷他，“他是方蕓找來的?！?br>沈維和江嶼對視了一眼。
“你確定？”
“他最后跟我說了一句話?！?br>我把那句話原封不動地復述了一遍。
沈維的臉色沉下來。
“這個方蕓，手段太臟了?！?br>江嶼皺眉。
“報警嗎？”
我搖頭。
“報警沒用，他什么也沒做，就說了幾句話?！?br>沈維說：“但這樣會影響你在公司的聲譽。樓下那么多人看見了，還有人拍視頻。傳出去……”
“我知道。”
我比誰都清楚方蕓這一招的狠毒。
毀名聲比毀工作更徹底。
在這個圈子里，名聲一旦臭了，就全完了。
江嶼看著我，突然問了一句。
“蘇念，你之前在鼎恒，是怎么撐過兩年的？”
“忍?！?br>“忍到什么時候？”
“忍到發(fā)現(xiàn)，忍下去不會變好，只會更糟?！?br>沈維嘆了口氣。
“今天你先回去休息，這事我們來處理?！?br>“不用?！?br>我站起來。
“我沒事。工作沒做完?！?br>“蘇念——”
“真的沒事。方蕓越是這樣，我越不能讓她得逞?！?br>回到工位，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手指放在鍵盤上，半天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那一幕。
那個男人的臉。
那些話。
那個淬了毒的眼神。
方蕓說的——“這才剛開始?！?br>下午六點，到了下班時間。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是蘇念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
“我是，您哪位？”
“我是劉芳?！?br>劉芳？鼎恒市場部二科的劉芳？
“有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劉芳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蘇念你聽我說。方蕓今天從你們公司回去以后發(fā)了好大的火?！?br>“她找了人，要搞你。不只是假爹那件事，還有別的。”
“你小心點，她手里有你的——”
電話突然斷了。
我立刻回撥。
關機。
我攥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區(qū)里。
方蕓手里有我的什么？
她還想干什么？
窗外天色暗了。
城市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清楚，方蕓不會罷休。
今天的事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的麻煩還在后面。
我盯著黑屏的手機，腦子里不?；仨懼鴦⒎寄蔷錄]說完的話。
“她手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