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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達意
我入行那年,俱樂部剛起步。
大家都身兼數(shù)職,我常被老板拉去酒局擋酒。
有個資方老板,最愛頂著一家四口的頭像,給酒桌上的小姑娘**擾微信。
后來他確實投了不少錢。
我沒法拉黑他,只能開個免打擾,眼不見為凈。
賀燃加入俱樂部沒多久,看見了我電腦上的消息。
他移開視線,眉頭皺得能夾死**:
「干嘛不**?李文章逼你的?」
李文章是俱樂部老板的名字。
我頭也沒抬,邊工作邊說:
「投資人,沒必要得罪。不回就行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說什么。
洲際賽的慶功宴上,那個老板也來了。
他拍著賀燃的肩膀,夸他年少有為。
他當然不在乎選手的成績,只不過想借著賀燃攀上賀家。
賀燃坐在主位上,連酒杯都沒碰。
他的目光突然越過人群。
裝出一副無辜又為難的樣子:
「領隊,我能喝嗎?」
我正神游天外,忽然被點名。
所有人唰地看向我。
對上賀燃的眼神后,我心領神會地接戲:
「別喝了,你胃病剛好?!?br>
賀燃一秒都沒猶豫。
嘴角一挑,語氣遺憾,神色卻散漫到了極點:
「不好意思了。我們領隊發(fā)話了,我得聽她的?!?br>
資方老板臉上的橫肉僵了一下,立馬擠出諂媚的笑:
「是是是,賀少身體金貴,不用喝了!」
從那一天起,我微信里再也沒收到過騷擾信息。
我知道,這事兒對賀燃來說是舉手之勞。
甚至大概率,他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
可他確實兵不血刃地替我解決了一個棘手的麻煩。
我承他的情,拼命想對他好。
彈幕說,我這種行為叫舔狗,我讓賀燃很負擔。
其實我也想不明白。
比如為什么我對賀燃的「好」這么拙劣。
或許我從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對一個人的感激或者愛。
從來沒人教過我。
手機嗡的一聲將我思緒拉回,是老板的消息。
「沈家千金想來咱們俱樂部玩玩,你帶她?」
我機械地點開附件中的簡歷。
沈棠,一張小巧的臉,眉眼如星。
和彈幕說的女主名字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