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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難回首,枝浮月明中
后來,更是裝病,頭疼、胸悶、夜里驚厥,花樣百出。
沈知鶴原本歇在我房中,被她這么一鬧,不得不過去探看。
一探就是大半夜。
我在屋里等到天亮,問他青黛的病到底是什么?!
“老-毛病,她在**家受了不少罪。”
我說,她那個病,我能治。
沈知鶴的臉色沉下來:
“你什么意思?懷疑她裝的?那可是你嫡姐,你連一點關(guān)懷之心都沒有?”
“云扶,你如今越來越不像話了,心胸狹隘,不知尊卑?!?br>
不知尊卑?
明明當初他娶我的時候說,沒有嫡庶之分。
如今這話,他自己忘得倒干凈......
但卻還是忍著痛心,繼續(xù)替他去尋藥。
因為早年,沈知鶴背我下山時腿落下了舊傷。
等我在爐前熬了七天七夜,終于作好了續(xù)骨丹。
誰知第二日,林青黛當著滿座賓客的面,拿出了一只錦盒送給了沈知鶴。
她偷了我給沈知鶴練的丹,謊稱是自己所做:
“妹夫,這是我耗時數(shù)月為你配的?!?br>
我站起來,挽起袖子露出爐火燙出的新疤:
“這藥是我找的,林青黛,你連人參都認不出來,怎么煉的?”
錦盒滑落,林青黛雙手捂臉,渾身顫抖:
“妹妹,我只是想替你分憂,才自作主張。”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心虛。
沈知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林青黛,結(jié)果脫口而出:
“一劑藥罷了,林云扶,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非要爭這個臉面?”
“青黛她借住于此,不過是想討個好,你就這么容不下?”
“呆柴房去!什么時候給你姐姐賠了不是,什么時候再出來?!?br>
我沒能去柴房。
因為當天夜里,就傳來蠻族南下,要他去支援的急報。
沈知鶴前往抗敵。
卻破天荒地沒帶我,而是將隨軍的名額給了林青黛。
他說:“你與青黛素來不合,我將她帶在身邊,還讓你更清靜些......”
可沈知鶴全然沒想到,他眼里受盡欺負的林青黛,竟然勾結(jié)蠻族!
他前腳剛帶走主力軍,后腳城池就被攻破!
我就這么成了蠻族擄走的俘虜中一員......
突然,一聲勒令打斷了我的思緒:
“來人,點兵,連夜北上。”
我怔怔回神,看到沈知鶴正急匆匆披掛下令。
林青黛也慌了神:
“知鶴,你不會是為了云扶在沖動行事,要去什么北上斷頭嶺吧?”
這讓我的心中浮現(xiàn)出一點希望,沈知鶴他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常么?!
可接下來的話,卻潑了我一盆冷水。
沈知鶴安**林青黛:
“放心,我不會草率行事,是剛剛蠻人的反應(yīng),應(yīng)證了密報的真實性。”
“我覺得,蓉城此刻定然兵力枯竭,是奪回來的好時機!”
剛浮現(xiàn)的希望,陡然消散。
因為蓉城距離我被埋骨的斷頭嶺,南轅北轍。
他不是為了我而去......
林青黛也知道這一點,于是沒有再阻攔。
看著沈知鶴決絕領(lǐng)兵出征的背影,臉上的柔弱褪去。
她轉(zhuǎn)頭對身旁的丫鬟吩咐:
“將他的動向送去北方蠻人,告訴他們多加警戒......”
我飄在林青黛頭頂,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卻只覺無力。
沈知鶴,你快看看啊,出賣你的,正是你自己日日捧在手心里驕縱的人!
但他已經(jīng)走遠了,而我只是靈魂,也沒人能聽到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