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首秀，***修羅場------------------------------------------，蘇棠換好衣服出來，發(fā)現(xiàn)三個孩子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了。，站在門口看手表——天知道他一個兩歲小孩哪來的手表，還是那種能測心率血氧的專業(yè)運動手表。厲星辰扎了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印滿小動物的連衣裙，口袋鼓鼓囊囊的，估計又藏了什么“朋友”。厲星野抱著一袋零食，嘴里已經(jīng)塞了一個小面包，腮幫子鼓得像倉鼠?！澳銈儭瓗c起的？”蘇棠愣住?！傲c四十?！眳柋背秸f，“比你定的鬧鐘早了二十分鐘。你昨晚翻來覆去沒睡好，鬧鐘響之前我?guī)湍汴P了，讓你多睡會兒。”，想說點什么，最后只擠出一句：“……謝謝兒子。不客氣。走吧，厲司城已經(jīng)在樓下等了。”：“你叫他什么？厲司城。不然呢？又沒正式認他，總不能叫爸爸?！?，但聽著就是不太對勁。，一輛黑色SUV停在單元門口。，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頭發(fā)終于不是昨天那種亂翹的狀態(tài)了，應該是認真打理過。手里拿著杯咖啡，看見蘇棠和三個孩子出來，把咖啡放到車頂上，拉開后車門?！鞍踩窝b好了。三個?！彼f?！_實，后排整整齊齊裝了三個兒童安全座椅，品牌跟她家里用的一樣，連顏色都按孩子的喜好分了：黑色給厲北辰，粉色給厲星辰，藍色給厲星野。“……你怎么知道他們喜歡什么顏色？”蘇棠忍不住問?！白蛱煨浅秸f的。她說大哥喜歡黑色因為酷，她喜歡粉色因為好看，星野喜歡藍色因為像天空。藍色像天空是星野自己說的，但我懷疑他是為了湊三個顏色才這么說的，因為后來他又說藍色像藍莓味果凍。”
蘇棠看向厲星辰。厲星辰吐了吐舌頭。
蘇棠又看向厲星野。厲星野正專注地啃第二個小面包，完全沒在聽。
行吧。
三個孩子爬上車，厲北辰自己扣好安全座椅的扣子，厲星辰扣了一半，厲星野的扣子是他幫忙扣的。厲司城關上門，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門。
蘇棠站在車旁邊，猶豫了一下。
“上車?！眳査境菑能嚧袄锟此澳阕瘪{。”
“我打車去就行——”
“你打車的錢夠買兩杯芋泥**了。上車?！?br>蘇棠看了看時間，七點十五，打車確實來不及了。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車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跟厲司城身上那個味道一樣。
厲司城發(fā)動車，開得很穩(wěn)。
車載音箱里傳出一個溫和的女聲，在講財經(jīng)新聞。
“大哥每天早上都要聽?！眳栃浅綇暮笈盘竭^頭來解釋，“不聽的話他一整天都不說話?！?br>“他平時也沒怎么說話?！眳査境钦f。
“不說話和完全不說話是不一樣的?！眳栃浅秸J真地說，“不說話的哥哥只是在想事情。完全不說話的哥哥是在生氣。生氣的時候他會用異能，很可怕的。”
厲司城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厲北辰。厲北辰正盯著平板屏幕，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生氣的時候會怎樣？”厲司城問厲星辰。
“我生氣的時候會讓小動物去咬人。但我不經(jīng)常生氣，因為大哥一般不讓我生氣?！?br>厲司城又看向厲星野。厲星野已經(jīng)在安全座椅上睡著了，嘴角掛著一絲口水，手里還捏著半個小面包。
“三弟生氣的時候比較直接?！眳栃浅秸f，“他會把惹他生氣的東西吃掉。有一次隔壁家小孩搶他零食，他把那小孩的異能吃了。那個小孩哭了一整天，因為放不出火了?！?br>蘇棠扶額：“星辰，別跟他說這些?！?br>“為什么？他是爸爸啊，應該知道的?！?br>蘇棠深吸一口氣：“他不是——”
“到了?！眳査境谴驍嗨衍嚪€(wěn)穩(wěn)停在***門口。
蘇棠咽回了后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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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已經(jīng)有不少家長和孩子了。蘇棠幫孩子們從車里下來，厲司城從后備箱拿出三個小書包——不對，那不是蘇棠家的書包。
“昨天買的。”厲司城把書包遞給三個孩子，“原來的書包太舊了，肩帶都磨毛了。這個牌子結實，防水，背帶加寬了不勒肩膀?！?br>厲北辰接過書包，翻來覆去看了看，拉開每個拉鏈檢查了一遍，然后說：“質量還行。但下次買之前先問我，我有品牌折扣渠道，比你買的便宜百分之三十?！?br>厲司城沉默了兩秒：“好?！?br>厲星辰已經(jīng)背上了新書包，粉色的，上面還有一個小兔子掛件，高興得轉了個圈：“謝謝叔叔！”
厲星野把自己的新書包聞了聞，說：“有新布料的味道，不臭，可以?！?br>蘇棠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是感動，也不是抗拒，就是一種——不太真實的恍惚感。好像這些事不該發(fā)生在她的生活里。
“蘇棠?！眳査境墙兴?。
她回過神。
“你幾點下班？”
“今天白班，五點?！?br>“我來接孩子，然后去醫(yī)院接你?！?br>“不用——”
“孩子我來接。你五點下班，醫(yī)院門口等?！?br>他說完就拉開車門坐進去了，沒給蘇棠拒絕的機會。車開走之前，他降下車窗，看了三個孩子一眼：“在學校乖一點。特別是老三，不要吃學校的電?！?br>厲星野打了個哈欠：“學校的電不好吃，上次嘗過了，有股粉筆味兒?！?br>厲司城嘴角動了一下，關上車窗，走了。
蘇棠站在***門口，目送那輛黑色SUV匯入早高峰的車流，愣了幾秒，然后低頭看了看三個孩子。三個孩子也抬頭看她。
“媽咪，你臉又紅了。”厲星辰說。
“沒有?！?br>“有。跟叔叔家微波爐冒煙的時候一樣紅?！?br>“厲星辰，你再說話我就——”
“媽咪再見！***要開門了！我們先進去了！”厲星辰拉起兩個哥哥的手，一溜煙跑進了***大門。
蘇棠站在原地，深深嘆了口氣。
轉身往醫(yī)院方向走的時候，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厲北辰昨晚給她發(fā)的消息——她早上才看到。
"媽咪，厲司城的資產(chǎn)狀況我已經(jīng)查過了。厲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個人名下資產(chǎn)約三百億，無不良嗜好，無婚史，無異能犯罪記錄。征信報告顯示他去年在臨海市買了一套房產(chǎn)，就是我們對門那套。綜合評價：可以交往。"
蘇棠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然后回復："厲北辰，你能不能像個正常兩歲小孩？"
對面秒回："不能。"
蘇棠把手機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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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臨海市第一人民醫(yī)院門口。
蘇棠換下白大褂，背著包走出來。今天還算順利，只收了一個急診，是個摔斷腿的老**，她用異能接骨花了二十分鐘，剩下的時間都在寫病歷。
黑色SUV準時停在門口。
蘇棠拉開車門，發(fā)現(xiàn)三個孩子已經(jīng)在后排了。厲北辰在看平板，厲星辰在跟一只停在車窗外的麻雀說話，厲星野在——啃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蘋果。
“這蘋果哪來的？”蘇棠坐進副駕。
“園長給的?！眳栃浅秸f，“新園長今天**，給每個小朋友發(fā)了一個蘋果。三弟那個已經(jīng)吃完了，這是我的，我留給媽咪的?！彼e起手里的蘋果，紅彤彤的，沒咬過。
蘇棠心里一暖：“謝謝寶貝?！?br>“媽咪你吃吧，我中午吃了好多水果。叔叔給我們帶的便當里有草莓、藍莓、獼猴桃，還有切成小兔子形狀的蘋果?！?br>蘇棠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厲司城：“你給他們做了便當？”
“嗯?！眳査境前l(fā)動車，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早上送完你們?nèi)ベI的食材，回家做的。老大不吃蔥，老二不吃蒜，老三不吃姜，都避開了?！?br>蘇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詞。
“媽咪，叔叔做的飯比外賣好吃?！眳栃浅綇暮笈盘竭^頭來，“他說他以前不會做飯，今天是第一次。但是第一次就做成這樣，很厲害了對不對？”
蘇棠看了厲司城一眼。厲司城依然目視前方，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還行。”蘇棠說。
厲司城的嘴角動了一下。
車開到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來。厲北辰突然開口了：“厲司城，你今天除了做飯還干了什么？”
“查了一些資料?！眳査境钦f。
“什么資料？”
“關于兩年前那件事。”
車內(nèi)忽然安靜了。蘇棠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帶。
厲北辰?jīng)]有追問，只是“嗯”了一聲，然后繼續(xù)看他的平板。
蘇棠從后視鏡里看了大兒子一眼。厲北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知道，這個兩歲的孩子已經(jīng)把事情記在心里了。
綠燈亮了，車繼續(xù)往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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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蘇棠家。
厲司城又留下來吃了晚飯——嚴格來說，是留下來做了晚飯，然后一起吃。這次他做了三個菜：西紅柿炒雞蛋、清炒西蘭花、玉米排骨湯。都是簡單的家常菜，但味道意外地不錯。
“你真的第一次做飯？”蘇棠忍不住問。
“真的。今天上午看了四個教學視頻，廢了五個雞蛋和三個西紅柿。這是第六個雞蛋和**個西紅柿的成果?！?br>厲星辰舉起小手：“我作證！叔叔做飯的時候我讓鴿子去看過。鴿子說他把第一個雞蛋打在了地上，第二個雞蛋殼掉進了碗里，第三個雞蛋煎糊了。**個雞蛋才成功?！?br>蘇棠看著碗里色澤金黃的西紅柿炒雞蛋，忽然有點想笑。全球最強的SSS級戰(zhàn)斗系異能者，打個雞蛋打了四次才成功。
“笑什么？”厲司城問。
“沒什么。”蘇棠低頭喝湯。
厲星野把碗里的排骨啃得干干凈凈，然后把骨頭放在桌上，對著骨頭說了一句：“謝謝豬。”
蘇棠：“……”
厲司城：“……”
厲北辰面無表情地夾了一塊西蘭花：“三弟，不要跟食物說話?！?br>“可是二妹每天都跟食物說話啊?！?br>“她跟水果說話是因為水果是有生命的植物細胞。骨頭已經(jīng)死了，不用謝?！?br>厲星野想了想，把骨頭拿起來，又說了一句：“那對不起，吵到你了?！?br>然后把骨頭放回去，繼續(xù)喝湯。
蘇棠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
吃完飯，厲司城又洗了碗。這次蘇棠沒有攔他，因為她發(fā)現(xiàn)攔了也沒用，這個人會自動忽略她的拒絕。
八點半，三個孩子準備睡覺。
厲北辰照例要聽財經(jīng)新聞。厲司城從手機里調(diào)出一個財經(jīng)播客，音量調(diào)低，放在他枕頭邊。
厲星辰要聽睡前故事。厲司城猶豫了一下，開口講了一個——講的是一個小女孩和她的動物朋友們一起冒險的故事。故事講得磕磕絆絆的，情節(jié)也不太連貫，但厲星辰聽得很認真，聽到一半就睡著了。
厲星野要一個冰淇淋。厲司城從冰箱里拿出來——他下午買的，香草味的，跟蘇棠家里常買的是一個牌子。
“你連這個都觀察到了？”蘇棠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他給小兒子擦嘴。
“昨天在你們家冰箱里看到的。”厲司城把厲星野塞進被窩，蓋好被子，“香草味，這個牌子。他昨天吃了兩盒，今天一盒就夠了。”
厲星野打了個哈欠，含混地說：“叔叔，明天我要吃巧克力味的?！?br>“好?！?br>“還有草莓味的。”
“行?！?br>“還有——”
“一天只能吃一盒。明天你選一個味道?！?br>厲星野想了想：“那明天再說?！比缓蠓藗€身，不到五秒就睡著了。
厲司城關了燈，從臥室退出來，輕輕帶上門。
客廳里只剩下他和蘇棠。蘇棠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月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件舊T恤的輪廓照得很清楚。
“厲司城?！彼_口了。
“嗯。”
“你為什么……這么認真？”
厲司城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鋪在地板上，一直延伸到蘇棠腳邊。
“因為我這輩子沒對什么事認真過?！彼f，“家族、異能、繼承權，都是生來就有的。我不用爭取，也不用認真?！?br>蘇棠沒轉身。
“但你不一樣。你沒有義務給我生孩子，也沒有義務等我兩年。你一個人扛了所有的事，我沒資格要求你什么。但我有資格對這件事認真?！?br>蘇棠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深呼吸。
“你不用現(xiàn)在就回答我。”厲司城說，“我說了，我在追你。追人本來就是要花時間的。”
他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走向門口。
“明天早上七點二十，樓下?！?br>門關上了。
蘇棠站在窗前，很久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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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門公寓里，厲司城剛進門，手機震了一下。
是厲北辰發(fā)來的消息。
"今天表現(xiàn)：早餐合格，便當優(yōu)秀，晚飯良好。接送準時，無遲到。育兒知識儲備有待提升，建議多讀相關書籍。附：《0-3歲兒童心理發(fā)展指南》PDF，不用謝。"
厲司城看著這條消息，站在玄關愣了好幾秒。
然后他點開那個PDF，開始看。
看到第十頁的時候，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厲星辰發(fā)來的，是一條語音。
他點開，聽到厲星辰迷迷糊糊的聲音：“叔叔，鴿子說你是好人。晚安?！?br>然后是厲星野的聲音，明顯是被窩里傳來的，含混得幾乎聽不清：“叔叔……明天我要吃巧克力味和草莓味……”
語音結束了。
厲司城坐在沙發(fā)上，把這條語音又聽了一遍。
然后他把手機放到一邊，仰頭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天花板。
活了二十七年，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兩歲的孩子面試、考核、打分，還覺得挺開心的。
他拿起手機，給厲北辰回了兩個字："收到。"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謝謝。"
對面沒再回復。大概那個小面癱已經(jīng)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