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金秋,是流淌在翡翠星環(huán)帶濾下的光暈里,是凝固在首都星安家府邸那棵巨大的金欒樹每一片葉脈中的。
風過處,簌簌作響,不是蕭瑟,而是一種盛大的、飽滿的寧靜,仿佛連陽光都被染上了醇厚的蜜色。
安林就坐在這棵金欒樹下的亭子里。
他穿著舒適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兩條長腿有些無處安放地隨意伸展著,腳邊散落著幾片旋落的金色葉片。
他那頭標志性的黑色卷發(fā)在秋日柔和的陽光下泛著淺淺的光暈,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垂在額前,被他隨手撥開。
琥珀色的眼睛——這雙眼睛長在他這張過于年輕、甚至帶著點娃娃氣質的俊臉上,總有種奇異的反差感——此刻正專注地盯著懸浮在面前的幾面光屏。
光屏上密密麻麻顯示著帝國文理**學院的高級課程內容:躍遷動力學的復雜公式、星際戰(zhàn)略部署的推演圖、古典文學的精讀篇章,甚至還有一門《星際時代藝術鑒賞與創(chuàng)作》。
旁人窮盡心力也難以精通其一,他卻似乎游刃有余,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跳動,偶爾停頓,也只是為了啜一口手邊冒著熱氣的、香氣濃郁的巧克力奶。
是的,巧克力。
空氣里若有若無地飄散著一絲純正而甜暖的可可香氣,并不濃烈,卻異常持久,與他陽光甚至略帶點痞氣的笑容奇異地融合在一起,成了他獨一無二的標識。
“嘖,‘帝國之輝’戰(zhàn)役的第三星鏈補給線,如果當時采用霍夫曼變陣,損耗率至少能降低百分之十五……”他低聲自語,眉梢微挑,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毫不掩飾的銳氣,但隨即又收斂起來,搖了搖頭,“不過考慮到當時的指揮官是個古板的老派貴族,能打成那樣也算不易了?!?br>
他并非原裝的“安林”。
內里,他是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在熬夜看完那本名為《星河OV魅》的狗血小說后猝死,再睜眼,就成了手術燈下剛剛降世的嬰兒。
胎穿十八年,他早己習慣了這個世界,習慣了安家潑天的富貴,習慣了頂尖Alpha的身份,更習慣了那本“原著”小說帶給他的、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般的警示。
他那個擁有萬人迷系統(tǒng)的表弟安忱,原本故事里順風順水的主角,如今卻因為他的到來,始終被籠罩在更耀眼的光芒之下。
安林努力扮演著一個完美的繼承人,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并非為了碾壓誰,只是本能地想要擺脫原著中那炮灰的、凄慘無比的命運,想要守護好這一世給予他無限溫暖和愛的家人。
“兒子!”
一個明媚張揚的聲音由遠及近。
安林抬頭,看見他的Alpha母親,安雅,正大步流星地穿過庭院走來。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科研白袍,卻掩不住那份不羈的風采,漂亮大方的臉上帶著笑意,“還在用功?
快來看看**爸的新作品!”
她身后,跟著一個身影,同樣穿著家居服,卻頂著一張比安林還要顯嫩的娃娃臉,正是安林的Omega父親,帝國首席設計師林知時。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色彩極其絢爛、造型頗為抽象的……蛋糕?
“阿林快看!”
林知時眼睛亮晶晶的,獻寶似的把蛋糕遞到安林面前,“我新研究的‘星空流心熔巖蛋糕’!
用了蝶豆花天然染色,中間是熱情果和辣椒巧克力流心!
理論上口感應該很有層次!”
安林看著那仿佛把整個星云都濃縮在內的、閃爍著詭異藍紫色光澤的蛋糕,嘴角**了一下,但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無比真誠燦爛的笑容:“哇!
爸爸你好厲害!
這配色太有沖擊力了,一看就……很有創(chuàng)意!”
他接過蛋糕,拿起旁邊的小勺,毫不猶豫地挖了一大塊送進嘴里。
濃郁的巧克力味,夾雜著熱帶水果的酸爽,以及一絲……確實存在的、微不可察的辣意,在口腔里炸開。
味道……竟然不算糟糕,甚至有點奇異的和諧。
“怎么樣怎么樣?”
林知時緊張地看著他。
安林用力點頭,含糊卻肯定地說:“好吃!
爸,你這配方絕了!”
安雅也湊過來嘗了一口,挑眉,然后拍了拍林知時的肩膀,笑容張揚:“居然還可以?!?br>
林知時立刻笑開了花,滿足得像個孩子。
溫馨的氛圍被一陣急促卻不失禮貌的提示音打斷。
安林手腕上的個人終端亮起,投射出一封來自帝國主腦系統(tǒng)的加密郵件,信封上烙印著皇室與軍部聯合的徽章。
安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安雅和林知時也注意到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和不易察覺的擔憂。
安林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郵件。
沒有冗長的文字,只有簡潔到冷酷的幾行通告,以及最下方那兩個被高亮加粗的名字——強制匹配通知Alpha: 安林,安家族嫡系繼承人,帝國文理**學院在讀,等級:3SOmega: 白絨,帝國上將,等級:S信息素匹配度:100%依據《帝國優(yōu)生法案》及《高階人才結合指導條例》,經主腦運算核準,予以強制匹配。
婚禮將于三日后,按最高規(guī)格舉行。
“白絨……”安林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關于這位Omega上將的零星信息。
帝國建國以來唯一的Omega上將,軍功赫赫,出身沒落白家,私生子,憑借自身實力一步步登上巔峰。
他曾在**學院的榮譽墻上見過白絨的照片,黑發(fā),長發(fā),面容精致漂亮到近乎不真實,琥珀色的眼眸清冷如冰封的湖面,隔著影像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是他曾經在另一個時空,隔著書頁仰望過的,結局卻無比凄慘的角色。
也是原著中,那個“安林”****,最終間接導致其死亡的……配偶。
100%的匹配度……安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終端冰涼的邊緣。
巧克力味的信息素似乎感知到了主人心緒的波動,微微濃郁了一絲。
“白絨上將啊……”安雅環(huán)抱著手臂,語氣帶著欣賞,“是個了不起的孩子。
就是命苦了點。”
她看向安林,目光銳利卻充滿支持:“兒子,你怎么想?”
林知時也擔憂地握住安林的手。
安林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里情緒復雜,但很快沉淀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光芒。
他扯了扯嘴角,那點慣有的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匹配度100%,帝國主腦還真是……看得起我。”
他頓了頓,看向父母,“爸,媽,既然躲不開,那就面對,我會娶他?!?br>
但不是以原著那種方式。
他會給他一個家,一個真正的,尊重他、保護他的家。
不僅僅是因為同情,或者對原著結局的恐懼,更因為,那是白絨,是值得被認真對待的帝國上將,是他……內心深處隱秘的偶像。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整個帝國首都星都為之沸騰。
安家繼承人、3S級Alpha安林,與帝國唯一Omega上將白絨的婚禮,被冠以“世紀婚禮”之名。
皇室親自出面操持,極盡奢華之能事,其用意不言自明——既是對戰(zhàn)功卓著的白絨上將的至高褒獎與拉攏,也是對如日中天的安家示好。
婚禮并未采用星際流行的簡潔風格,而是完全復古了古地球時代的東方儀式。
是日,十里紅妝,蜿蜒過首都星最寬闊的星際航道,懸浮的花轎由珍貴的鳳棲木打造,綴以流光溢彩的寶石和全息模擬的鳳凰虛影,所過之處,花瓣雨紛紛揚揚,皆是真實的名貴花卉,香氣彌漫了小半個星球。
儀仗隊穿著復古的鎧甲,手持光刃長戟,步伐整齊劃一,莊嚴肅穆。
安林穿著一身繁復精致的大紅婚服,金線繡著騰龍祥云,襯得他身姿愈發(fā)挺拔。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俊朗陽光,應對往來賓客從容不迫,舉手投足間是無可挑剔的教養(yǎng),只有偶爾流轉的眸光,泄露出一絲他對這種盛大場面的微妙調侃。
皇帝陛下親臨證婚,皇族成員幾乎悉數到場,給足了雙方面子。
婚禮在安家祖宅的巨型禮堂舉行,全星際首播。
當白絨出現時,即便是見慣了美人的貴族和媒體,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同樣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珠翠環(huán)繞,華麗得令人窒息。
蓋頭遮掩了他的面容,但那纖細挺拔的身姿,在沉重禮服下依舊不顯局促,反而更添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他由宮人攙扶著,一步步走向安林,步伐穩(wěn)定,如同他指揮千軍萬馬時一樣從容。
安林看著那個緩緩向自己走來的紅色身影,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在司儀高昂的唱禮聲中,他們完成了三拜之禮。
“夫妻對拜——”安林躬身,目光落在對面同樣彎下腰的Omega身上,只能看到華麗的鳳冠頂端和一小截白皙優(yōu)美的后頸。
那里,光滑的肌膚之下,隱藏著Omega最脆弱的腺體。
禮成。
掌聲雷動,祝福如潮。
按照古禮,Omega先行被送入洞房等候。
安林則需要留在外面應付賓客。
他的好兄弟江生,頂著一頭亂糟糟但很有型的黑發(fā),信息素是醇厚的酒香,湊到他身邊,擠眉弄眼:“行啊安林!
100%匹配度!
白絨上將那可是多少Alpha的夢中神o……你小子艷福不淺!”
安林沒好氣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生姜?!?br>
他目光掃過喧鬧的人群,不經意間瞥見角落里的聞璟。
那個有著一雙勾人狐貍眼的S級Omega,正漫不經心地晃著手中的酒杯,香橙味的信息素清甜**,他的目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追隨著白絨被送入內院的方向。
那是白絨唯一的朋友。
夜色漸深,喧囂終散。
安林被一群鬧洞房的年輕人簇擁著,走向那座被布置得喜氣洋洋、獨立于主宅的莊園新房。
這是他和白絨未來的家,只有他們和必要的傭人。
在門口,他攔住了還想往里擠的江生等人,臉上帶著笑,語氣卻不容置疑:“行了,到此為止,白絨上將累了。”
他將眾人擋在門外,獨自一人,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貼著巨大“囍”字的房門。
屋內,紅燭高燃,暖光融融。
鋪著大紅鴛鴦被的婚床邊,坐著那個紅色的身影,依舊蓋著蓋頭,安靜得仿佛一尊精美的瓷器。
安林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彼此信息素無聲的交融——巧克力的甜暖,與一絲極淡、卻無法忽視的,混合了玫瑰清甜與奶香的柔膩氣息。
安林的心跳,在這一片靜謐的紅中,漸漸清晰起來。
他緩步走上前。
精彩片段
書名:《帝國紫薇星今天也在拯救偶像》本書主角有安林林知時,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松云樹下”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帝國的金秋,是流淌在翡翠星環(huán)帶濾下的光暈里,是凝固在首都星安家府邸那棵巨大的金欒樹每一片葉脈中的。風過處,簌簌作響,不是蕭瑟,而是一種盛大的、飽滿的寧靜,仿佛連陽光都被染上了醇厚的蜜色。安林就坐在這棵金欒樹下的亭子里。他穿著舒適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兩條長腿有些無處安放地隨意伸展著,腳邊散落著幾片旋落的金色葉片。他那頭標志性的黑色卷發(fā)在秋日柔和的陽光下泛著淺淺的光暈,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垂在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