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還得先種胡蘿卜？------------------------------------------，顧小川就被手機震醒了。：早上好！現(xiàn)在是妖界歷三月十七，卯時三刻。今日系統(tǒng)推薦任務：①加固房屋西側(cè)危墻 ②前往鎮(zhèn)東垃圾堆收集有機肥料 ③與玉瑤進行第二次友好會晤：您的貸款今日新增利息0.5文，當前欠款本息合計100.5文。距離第一次還款日還有29天，請合理安排資金哦~“100.5文”那個小數(shù)點，感覺太陽穴在跳?！熬_到小數(shù)點后一位……”他爬起來，推開吱呀作響的門板，“這系統(tǒng)是**座吧？”，清晨的空氣帶著露水味。他深吸一口氣，然后打了個噴嚏——昨晚撒的驅(qū)鼠粉味兒還沒散，一股子樟腦丸混辣椒面的味道?！皣I……這玩意兒保質(zhì)期多久？”：驅(qū)鼠粉有效期12小時，當前剩余：8小時23分。如需續(xù)期請再次購買，老客戶享九折優(yōu)惠哦！。。那十個平方的土黑黝黝的，在晨光下泛著光。旁邊堆著除掉的雜草，已經(jīng)有些蔫了?！暗萌旆柿?。”他想起玉瑤說的鎮(zhèn)東垃圾堆。。顧小川摸摸口袋，還剩……等等，他昨晚睡前是69文，買驅(qū)鼠粉花了10文，系統(tǒng)獎勵20文，所以現(xiàn)在應該是79文。，確實是79文?！皟蓚€饅頭2文，還能剩77文……”他盤算著往鎮(zhèn)上走。。早點攤冒著白氣，豆?jié){油條的香味飄得滿街都是。顧小川咽著口水，在一個饅頭攤前停下。
“兩個饅頭?！?br>“好嘞！”攤主是昨天那個大娘，看他一眼，“喲，小伙子，你還沒換衣服?。俊?br>顧小川低頭看看自己的格子睡衣——三天沒洗，沾滿泥和草屑，胸口還破了個洞。
“……行為藝術，要堅持?！彼仓^皮說。
大娘搖搖頭，遞過來兩個饅頭，又塞給他一個小紙包：“送你的，咸菜。瞧你瘦的?！?br>顧小川愣了愣：“謝謝?！?br>“客氣啥?！贝竽飻[擺手，“年輕人出門在外不容易。對了，你要找活干的話，聽說鎮(zhèn)南王財主家要招短工，一天15文，管一頓飯?！?br>“王財主？”
“就鎮(zhèn)南最大那宅子，門口兩石獅子那個?！贝竽飰旱吐曇?，“不過那家……有點摳。上次招工，說好管飯，結(jié)果就給倆窩頭一碗稀粥，米粒都能數(shù)清楚?！?br>顧小川記下了。一天15文，還管飯，雖然摳，但比他現(xiàn)在強。
他一邊啃饅頭一邊往鎮(zhèn)東走。咸菜很下飯，他三口兩口就吃完了。
鎮(zhèn)東頭果然有個垃圾堆，用矮墻圍著。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復雜的味道——爛菜葉、餿水、還有別的什么。
顧小川捏著鼻子湊近。墻邊堆著各種垃圾，大部分是廚余。他看見幾片還算完整的爛菜葉，用樹枝挑出來，放進帶來的破布袋里。
正挑著，身后傳來聲音：“喲，新來的？”
顧小川回頭，看見三個人。中間是個瘦高個，尖嘴猴腮，穿著綢衫，但料子很舊，袖口都磨花了。左右兩個膀大腰圓，一看就是打手。
瘦高個上下打量顧小川，目光在他睡衣上停了停，笑了：“兄弟，混哪行的？行為藝術搞到垃圾堆來了？”
顧小川站起來：“我撿點爛菜葉，回去漚肥?！?br>“漚肥？”瘦高個眉毛一挑，“種地？你有地？”
“就……三里坡那邊，開了塊小地?！?br>“三里坡？”瘦高個和兩個打手對視一眼，都笑了，“那破地方還有人種地？兄弟，你知道三里坡歸誰管不？”
顧小川心里一緊：“歸誰？”
“這一片，”瘦高個指了指周圍，“從這垃圾堆到三里坡，再到后面那片林子，都歸我們金爺管。你要在這兒撿東西，要在這兒種地，得交管理費?！?br>“管理費？”
“垃圾處理費，土地占用費，****費?！笔莞邆€掰著手指數(shù)，“看你是新來的，給你個優(yōu)惠價，一個月……50文吧?！?br>顧小川盯著他：“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瘦高個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那就別在這兒混。垃圾你別想撿，地你也別想種。我們兄弟幾個天天去你那兒‘拜訪’，看你種不種得成?！?br>左邊那個打手往前走了一步，拳頭捏得咔咔響。
顧小川后退一步，腦子飛快轉(zhuǎn)動。身上就77文，交了50文還剩27文，飯都吃不起。但不交……
“我考慮考慮?！彼f。
“考慮？”瘦高個臉色一沉，“我金三爺說話，從來沒人敢說考慮。今天，現(xiàn)在，要么交錢，要么滾蛋！”
金三爺。姓金。
顧小川想起系統(tǒng)說的鼠妖“金牙老仙”。這金三爺，不會是他手下吧？
他正要說話，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骸敖鹄先阌衷谶@兒欺負新人？”
顧小川回頭，看見玉瑤站在不遠處，手里提著個小籃子，耳朵豎得筆直，眼睛瞪著金三爺。
金三爺看見玉瑤，臉色變了變，但馬上又笑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玉瑤姑娘。怎么，這人你認識？”
“我朋友?！庇瘳幾哌^來，擋在顧小川前面，“他撿點爛菜葉，礙你什么事了？”
“爛菜葉是不礙事，”金三爺皮笑肉不笑，“但他要在三里坡種地，那就得交管理費。這可是規(guī)矩?！?br>“什么破規(guī)矩?！庇瘳幒吡艘宦?，“三里坡那破地荒了三年，要不是他開出來，現(xiàn)在還長草呢。你不謝他，還要收錢？”
“地是荒，但也是金爺?shù)牡??！苯鹑隣斦f，“玉瑤姑娘，我勸你別多管閑事。上次你偷……借菜的事，金爺還沒跟你算賬呢?！?br>玉瑤耳朵抖了抖，聲音小了點兒：“我……我會還的。”
“還？你拿什么還？”金三爺往前走一步，“要我說，你不**金爺府上做工，以工抵債……”
“她不去。”
顧小川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他。
顧小川往前一步，和玉瑤并肩站著，看著金三爺：“管理費多少錢？”
金三爺一愣：“一個月50文?！?br>“我現(xiàn)在沒錢。”顧小川說，“給我七天。七天后，我給你50文?！?br>“七天？”金三爺瞇起眼睛，“我憑什么信你？”
“就憑我能種出菜?！鳖櫺〈ㄕf，“七天后，我要是拿不出50文，地歸你，我滾蛋。”
金三爺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小子，有膽量。那就七天。七天后這個時候，我還在這兒等你。50文，少一文，我就把你那破屋拆了?！?br>他揮揮手，帶著兩個打手走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玉瑤一眼，眼神不懷好意。
等他們走遠，玉瑤拉了拉顧小川的袖子：“你瘋啦？七天50文？你上哪兒弄去？”
“種菜。”顧小川說。
“種菜七天能收？”玉瑤看傻子一樣看他，“胡蘿卜最少要兩個月。白菜快點兒，也得一個多月。七天，菜苗都沒長出來呢！”
“不種菜?！鳖櫺〈粗?，“種別的。長得快的?！?br>“長得快的？”玉瑤想了想，“生菜？小白菜？那也得二十來天啊?！?br>顧小川沒回答，蹲下來繼續(xù)撿爛菜葉。腦子里飛快盤算：系統(tǒng)商城還沒開放，但他記得新手禮包給了個“清潔術”，剛才系統(tǒng)提示今天還能用一次……
“玉瑤，”他忽然問，“這附近有沒有……特別臟的地方？比如臭水溝，糞坑之類的？”
玉瑤耳朵一豎：“你問這個干嘛？”
“有用?！?br>“鎮(zhèn)子西頭有個老糞坑，以前養(yǎng)豬用的，后來豬死了，坑就廢了?！庇瘳幷f，“你要去那兒？很臭的！”
“去?！鳖櫺〈ㄕ酒饋恚崞鹉谴鼱€菜葉，“帶路?！?br>玉瑤看著他，眼神像看***，但還是帶路了。
路上，顧小川問：“那個金三爺，是鼠妖的人？”
“嗯。”玉瑤點頭，“他是金牙老仙的遠房侄子，管這一片的‘治安’。其實就是收保護費。鎮(zhèn)上擺攤的，種地的，都得給他交錢?！?br>“沒人管？”
“誰敢管？”玉瑤說，“金牙老仙是鎮(zhèn)上最有錢的妖，開了三家當鋪，兩家錢莊，還壟斷了鎮(zhèn)上的貨運。鎮(zhèn)長都得給他面子?！?br>顧小川記下了。
走了約莫一刻鐘，到了鎮(zhèn)西頭。果然有個大坑，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臭味。
玉瑤捏著鼻子：“就這兒。你要干嘛？”
顧小川走到坑邊，往下看?？永锸呛诤鹾醯挠倌?，冒著泡，上面漂著各種不可名狀的東西。
“完美?！彼f。
“完美？”玉瑤懷疑自己聽錯了。
顧小川放下爛菜葉袋子，掏出手機，打開系統(tǒng)，找到“清潔術”。
清潔術（初級）：可清潔10立方米范圍內(nèi)污穢。使用次數(shù)：1/1。是否使用？
顧小川點擊“是”。
然后他愣住了。
手機彈出一個框框：“請選擇清潔模式：①普通清潔 ②深度清潔 ③萃取精華”
下面還有小字說明：普通清潔——去除污穢，恢復干凈；深度清潔——徹底消毒殺菌；萃取精華——從污穢中提取有用物質(zhì)，如有機肥料精華。
顧小川眼睛亮了。
他選了③。
手機射出一道綠光，照進糞坑?？永锏挠倌嚅_始翻騰，冒泡，然后慢慢沉淀。幾秒鐘后，坑底出現(xiàn)一層淡**的、膏狀的東西，而坑里的臭味……居然淡了很多。
玉瑤瞪大眼睛：“這、這是……”
“肥料?！鳖櫺〈ㄕf，“濃縮有機肥?！?br>他從坑邊找了根長樹枝，把那些膏狀物挑出來一些，用大樹葉包好。大概有五六斤。
“走吧。”他說。
玉瑤跟著他，一路都在看他手里那包東西：“你剛才用的是什么法術？”
“小把戲。”顧小川含糊道。
“你也是妖？”
“不是。”
“那你怎么會法術？”
“天生的?！鳖櫺〈ú幌攵嘟忉??！白甙?，回去種胡蘿卜”
玉瑤說要回去拿種子，蹦蹦跳跳的走了。
回到三里坡的破房子，顧小川蹲在剛開墾的菜地邊，對著手機嚴肅發(fā)問。
“系統(tǒng)，我有個嚴肅的問題?！?br>系統(tǒng)：宿主請講，本系統(tǒng)竭誠為您服務（收費項目除外）。
“你說我娶十個老婆……”顧小川壓低聲音，“有沒有什么速成攻略？比如《三天讓兔妖愛**》《如何用胡蘿卜征服她的心》之類的？”
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產(chǎn)生不切實際的幻想。特別提醒：本系統(tǒng)為正經(jīng)紅娘系統(tǒng)，不提供PUA教程。建議宿主以真心換真情，腳踏實地，從種好第一根胡蘿卜開始。
“我就問問……”顧小川嘀咕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菜地開出來了，十個平方，黑黝黝的土在晨光下泛著光。但問題是——接下來干嘛？
他一個城市社畜，從小到大唯一種過的東西是辦公室的綠蘿，還養(yǎng)死了。種胡蘿卜？他連胡蘿卜是長樹上還是埋土里都不知道。
“得找外援?！彼胫吐犚娺h處傳來蹦蹦跳跳的腳步聲。
玉瑤來了。她換了身衣服，還是粗布，但洗得干凈，頭發(fā)扎成兩個小揪揪，耳朵豎得筆直。懷里還抱著個小布包。
“我來啦！”她跑到菜地邊，眼睛亮晶晶的，“種子我?guī)砹?！咱們什么時候種？”
顧小川看著她懷里那個小布包：“就……現(xiàn)在？”
“現(xiàn)在不行。”玉瑤認真地說，“得先祭土地公?！?br>“……啥？”
“種地要祭土地公??！”玉瑤一副“這你都不懂”的表情，“不然土地公不保佑，胡蘿卜長不好。這是規(guī)矩！”
顧小川看了看四周的荒野，又看了看那間破茅屋：“在這兒祭？用什么祭？我連香都沒有?！?br>“我有！”玉瑤從懷里掏出一小把……草？
“這什么？”
“艾草。”玉瑤說，“我去土地廟偷……借的。土地公就喜歡這個味兒。”
她把艾草放在菜地中央，又掏出兩塊小石頭，擺成個簡易香爐的樣子。然后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詞：
“土地公公在上，小妖玉瑤今日在此種胡蘿卜，求您保佑風調(diào)雨順，蟲害不侵，胡蘿卜又大又甜。等收成了，我分您……分您一根最大的！”
說完，她睜開眼，看向顧小川：“該你了?！?br>顧小川嘴角抽了抽：“我也要？”
“當然！地是你的，你才是**！”
顧小川只好學她的樣子，雙手合十，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土地公公，保佑胡蘿卜……快點長。我急用?！?br>玉瑤不滿意：“太敷衍了！要誠心！”
“那……保佑胡蘿卜長得好，賣了錢我給土地廟捐……捐一文香火錢?！?br>玉瑤這才點頭：“這還差不多?！?br>祭拜完畢，玉瑤打開那個小布包。里面是幾十粒小小的、黑乎乎的種子，看起來跟芝麻差不多大。
“這就是胡蘿卜種子？”顧小川湊近看，“這么小？”
“你以為多大？”玉瑤白他一眼，“來，我教你。先松土，把土塊捏碎，越細越好。”
她蹲下來，用手把土塊一點點捏碎。顧小川跟著學，但手笨，捏得滿手是土。
“不是這樣！”玉瑤拍開他的手，“要輕！你這樣把土都壓實了，種子怎么發(fā)芽？”
“那怎樣？”
“看著?！庇瘳幨痉叮种篙p輕一捻，土塊就碎了，變成細膩的土壤。
顧小川試了幾次，總算摸到點門道。
松完土，玉瑤用樹枝在土上劃出幾條淺溝：“種子要撒在溝里，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大概……這么遠一粒。”
她用兩根手指比劃了個距離。
顧小川照做，小心翼翼地把種子一粒粒撒進去。種子太小，風一吹就跑，他得彎著腰，屏住呼吸，像在拆**。
玉瑤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糾正：“太密了！這根會搶營養(yǎng)！那邊太稀了，浪費地！”
撒完種子，用薄土輕輕蓋上。玉瑤又從懷里掏出個小葫蘆，里面是水。
“第一次澆水要透，但不能沖?！彼阉鶆虻貫⒃谕辽希昂昧?，等它發(fā)芽吧。”
顧小川直起腰，感覺比修屋頂還累：“這就完了？”
“完了啊?！庇瘳幷f，“種地就是這樣的。等它長出來，還要間苗、除草、施肥……麻煩著呢?！?br>她頓了頓，看向顧小川：“你昨天說的那個……能讓胡蘿卜長得快的法術，什么時候教我？”
顧小川心里一咯噔。完了，吹牛吹大了。
“那個啊……”他咳嗽一聲，“需要天時地利。等月圓之夜，天地靈氣最盛的時候，我才能施展。不然效果不好，還傷我元氣?！?br>玉瑤眼睛瞪圓了：“這么厲害？”
“那當然。”顧小川一本正經(jīng)，“這是我?guī)熼T秘傳，不能隨便用。用了之后，我得躺三天才能恢復?！?br>其實他屁都不會。但吹牛嘛，就要吹得玄乎。
玉瑤信了，還一臉崇拜：“那你好好休息，等月圓之夜。這幾天澆水除草我來就行！”
“那多不好意思……”
“沒事！你教我法術，我?guī)湍愀苫?，應該的！”玉瑤干勁十足，“對了，你還沒吃飯吧？我?guī)Я它c吃的?！?br>她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打開，是兩個窩頭，還熱乎著。
“我早上在鎮(zhèn)上買的，分你一個?！?br>顧小川接過窩頭。很粗糙，但很實在。他咬了一口，問：“你哪來的錢？”
玉瑤低頭，耳朵動了動：“我……我把以前存的一點錢拿出來了。反正以后胡蘿卜種出來就能賣錢，不差這一點?！?br>顧小川看著她，忽然有點愧疚。這兔子精，實誠得讓人心疼。
“玉瑤，”他說，“等胡蘿卜種出來賣了錢，我給你買新衣服?！?br>玉瑤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br>“那我還要頭花！鎮(zhèn)上賣的那種，帶珠子的！”
“買?！?br>“還要……”玉瑤想了想，“還要一面小鏡子！我能看見自己耳朵那種！”
“都買。”
玉瑤高興得耳朵直抖，然后想起什么，又警惕地看著他：“你不會騙我吧？”
“我騙你我是狗。”
“你本來就是……”玉瑤小聲嘀咕，但沒說完，自己先笑了。
兩人蹲在菜地邊啃窩頭。太陽升起來了，照在剛種下的種子上，土有點**，泛著光。
“幾天能發(fā)芽？”顧小川問。
“看天氣?！庇瘳幷f，“暖和的話，七八天。冷的話，得十來天?！?br>“這么久？”
“你以為呢？”玉瑤白他一眼，“莊稼都是一天天長的，急不得?！?br>顧小川不說話了。他心里急啊。系統(tǒng)任務壓著，貸款利息滾著，金三爺還虎視眈眈。七八天？他等不起。
得想辦法加速。
等玉瑤走了，顧小川打開系統(tǒng)商城，搜索“加速生長”。
彈出來幾個商品：
生長術（初級）：50文。效果：加速植物生長10%，持續(xù)24小時。
草木精華（小瓶）：30文。效果：促進種子發(fā)芽，提高發(fā)芽率20%。
靈雨符（單次）：20文。效果：召喚小型靈雨，蘊含微弱靈氣，促進生長。
顧小川看了看自己的余額：77文。
他咬牙買了“草木精華”。30文沒了，余額變成47文。
手里多了個小瓷瓶，拇指大小，里面是淡綠色的液體。
“怎么用？”
系統(tǒng)：兌水稀釋，噴灑在土壤表面。一瓶可用十平方土地。
顧小川兌了水，均勻地灑在菜地上。液體滲進土里，沒什么特別變化。
“有用嗎？”他問。
系統(tǒng)：請耐心等待12-24小時。溫馨提示：本產(chǎn)品為輔助用品，不能代替正常生長過程。請合理期待，避免過度**產(chǎn)品效果。
“廢話真多。”顧小川收起瓶子。
下午，他繼續(xù)修房子。西墻裂得厲害，他用泥巴和草桿糊了一遍，雖然丑，但暫時不會倒。
正干著，外面?zhèn)鱽砟_步聲。顧小川心里一緊，握緊手邊的木棍——自從被金三爺勒索后，他就把木棍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來的是個陌生人。中年男人，穿著短打，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干體力活的。
“請問……”男人看了看茅屋，又看了看顧小川，“是顧小哥嗎？”
“我是。你是？”
“我姓張，鎮(zhèn)上的木匠。”男人說，“聽說你在種地？需要做籬笆嗎？防野獸，也防……某些手腳不干凈的人?！?br>顧小川心里一動。菜地確實需要保護，不然哪天被金三爺派人毀了，哭都來不及。
“多少錢？”
“看你要什么樣的?！崩蠌堈f，“簡單的，用樹枝編，包工包料，二十文。結(jié)實點的，用木板，得三十文?！?br>顧小川摸了摸口袋里的47文。咬牙：“要三十文的。但我現(xiàn)在沒錢，能賒賬嗎？等胡蘿卜賣了就還你?！?br>老張猶豫了一下：“聽說你跟金三爺有過節(jié)？”
“是?！?br>“那我不能賒?！崩蠌垞u頭，“金三爺要是知道我?guī)湍?，會找我麻煩。你得現(xiàn)結(jié)。”
顧小川沒辦法，數(shù)出三十文給他。這下只剩十七文了。
老張收了錢，說：“我明天帶材料來，一天給你弄好。對了，你要小心點。金三爺今天在鎮(zhèn)上放話，說要讓你在清溪鎮(zhèn)待不下去。”
“他原話怎么說的？”
“說……‘那小子敢跟我搶生意，我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老張壓低聲音，“顧小哥，我看你人不錯，勸你一句：要么服軟，給金三爺交保護費。要么……趕緊跑。金家在這片，勢力大著呢?！?br>“謝謝提醒?！鳖櫺〈ㄕf，“但我不會跑?！?br>跑了任務怎么辦？貸款怎么辦？十個老婆……呃，這個再說。
老張搖搖頭，走了。
顧小川站在那兒，看著遠去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看來金三爺不會善罷甘休。得提前做準備。
晚上，玉瑤又來了，提著一小籃野菜。
“我在后山采的，煮湯喝。”她說，“你中午就吃個窩頭，晚上得吃點菜。”
顧小川心里一暖：“謝謝?！?br>兩人煮了鍋野菜湯，雖然沒油沒鹽，但很鮮。玉瑤吃得津津有味，耳朵一抖一抖的。
“玉瑤，”顧小川問，“如果……我是說如果，金三爺來找麻煩，你會怎么辦？”
玉瑤放下碗，耳朵豎起來：“他敢來，我就咬他！”
“你打得過他？”
“打不過?！庇瘳幚蠈嵳f，“但我是妖怪，我會跑。我跑得可快了，他追不上?！?br>“那如果他不找你，找我呢？”
玉瑤愣住了。耳朵慢慢耷拉下來。
“我……我不知道?！彼÷曊f，“但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跑的。我們是合作伙伴，簽了合同的?！?br>顧小川笑了：“合同上可沒寫要同生共死。”
“那我也不能跑。”玉瑤認真地說，“你分我饅頭，教我法術，還答應給我買頭花。你是好人，我不能看著好人挨欺負?！?br>顧小川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兔子精，傻得可愛。
“行了，快吃吧?！彼淹肜锏牟藠A給她，“多吃點，長壯點，以后真打起來，你還能多扛兩下。”
“我才不要打架！”玉瑤**，但還是把菜吃了。
吃完飯，玉瑤走了。顧小川躺下，看著破屋頂漏進來的星光。
手機震了。
系統(tǒng)提示：玉瑤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18（初步信任）
觸發(fā)新任務：守護菜園
任務內(nèi)容：保護胡蘿卜地不被破壞，直至首次收獲。
任務獎勵：銅錢×50，解鎖“初級防御陣法”圖紙，玉瑤好感度+10
失敗懲罰：玉瑤好感度-20，負債+30文
特別提醒：檢測到敵對勢力“金三爺”威脅升級。建議盡快采取防御措施。
顧小川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明天，籬笆要來。
后天，金三爺可能會來。
大后天……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對自己說。
先活下去。
再想別的。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
菜地里的種子，靜靜躺在土里。
等著發(fā)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