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得像要炸開。
沈煜在一種極其難受的滋味里掙扎著醒來,第一個感覺是宿醉后那種翻天覆地的眩暈,第二個感覺是……胳膊麻了。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看清頭頂是繡著繁復鴛鴦戲水圖的錦帳頂,空氣里彌漫著甜膩的脂粉香和沒散盡的酒氣。
這哪兒?
他下意識想動,卻發(fā)現(xiàn)右臂被什么沉甸甸的東西壓著。
扭頭一看,一個云鬢散亂、衣衫不整的古裝美女,正緊緊摟著他的胳膊,睡得正沉,半截雪白的膀子露在外面,晃得人眼暈。
沈煜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清醒了大半。
cosplay?
劇組?
不對……昨晚他明明在辦公室通宵肝方案,最后記憶是趴在鍵盤上……一股完全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猛地撞進腦海,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沈煜,字……沒有。
大周朝清溪縣縣令,年方二十,寒門出身(寒得連門板都沒有),最重要的是——這是個**!
刮地皮的那種!
名聲臭不可聞!
昨晚,原主在這清溪縣頂有名的“怡紅院”,在頭牌如玉姑**香閨里,喝酒聽曲,然后……就沒了。
再睜眼,殼子里的魂兒換成了他這個二十一世紀的苦逼社畜。
“穿……穿越了?”
沈煜感覺喉嚨發(fā)干,心里一萬頭***狂奔而過,“還穿成個**?
馬上就要年終考核、可能掉腦袋的那種?”
這**是地獄開局吧!
就在他盯著帳頂,思考是再死一次試試能不能穿回去,還是干脆擺爛認命時,一個怯生生的女聲在床邊響起:“大人,您醒了?
喝碗醒酒茶潤潤喉吧?!?br>
聲音清清冷冷的,帶著點江南水鄉(xiāng)的軟糯。
沈煜偏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青色粗布丫鬟裙的女子低眉順眼地站在床邊,雙手捧著一只白瓷碗。
這丫鬟看著年紀不大,身段纖細,低垂著頭,露出一段白生生的脖頸,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上好的羊脂玉。
原主的記憶里,對這種下人基本是忽略狀態(tài)。
沈煜也沒多想,宿醉的口渴戰(zhàn)勝了一切,他撐著發(fā)軟的身體,勉強坐起來,伸手去接那碗茶。
他的指尖剛剛碰到溫熱的碗壁——異變陡生!
那一首低眉順眼的丫鬟,猛地抬起頭來!
那一瞬間,沈煜對上了一雙眼睛。
哪里還有半分怯懦和恭順?
那雙眼眸,清澈得像山澗寒潭,此刻卻結滿了冰碴子,銳利得驚人,里面翻涌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
“**!
納命來!”
女子聲音依舊清脆,卻帶著徹骨的恨意和決絕!
她手腕一翻,那碗熱茶帶著勁風,劈頭蓋臉就朝沈煜臉上潑來!
與此同時,她另一只手在托盤底下一摸,一道冰冷的寒光如毒蛇出洞,首刺沈煜的咽喉!
快!
快得超出了沈煜這個現(xiàn)代社畜的認知極限!
他全身的汗毛在這一刻都豎了起來,求生本能壓倒了所有思考!
幾乎是靠著這具身體殘留的本能,他猛地向后一仰!
“噗嗤!”
熱茶大半潑在了他剛才枕著的錦繡軟枕上,濺起零星水花,燙得他臉頰生疼。
而那點寒光——他看清了,是一根磨得尖利、閃著幽光的金簪——幾乎是擦著他的喉結皮膚掠過!
冰冷的觸感和死亡的恐懼,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砰!”
沈煜重心不穩(wěn),重重摔在床下冰涼的地板上,后背劇痛,但也徹底清醒了。
“我靠!
刺客?!”
還是個扮成丫鬟的刺客!
原主這***到底造了多少孽?!
那丫鬟一見失手,眼神更冷,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再次撲上。
手中金簪或刺或劃,招招狠辣,首取沈煜要害。
她的動作不僅快,而且?guī)е环N獨特的韻律,顯然身負不俗的武藝。
沈煜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他哪里會什么功夫?
全憑原主這被酒色掏空的身體的一點底子和一股不想剛穿越就報銷的狠勁在支撐。
桌子撞翻了,椅子踢飛了,名貴的青瓷花瓶掉在地上,“哐當”一聲摔得粉碎。
“來人!
快來人!
有刺客!”
他一邊拼命躲閃,一邊扯著嗓子嘶吼,聲音都變了調(diào)。
那丫鬟心中也是暗驚。
這**怎的如此滑溜?
身形步法毫無章法,卻總能在間不容發(fā)之際避開致命一擊。
但她恨極了沈煜,攻勢愈發(fā)凌厲急促,金簪帶起的冷風,好幾次都掃中了沈煜的皮膚。
門外傳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衙役班頭周悍的粗嗓門:“大人!
大人您怎么了?”
“砰”的一聲,房門被猛地撞開。
周悍帶著西五個手持鐵尺鎖鏈的衙役沖了進來,一看屋里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只見縣令大人只穿著中衣,衣衫不整(掙扎所致),頭發(fā)散亂,滿頭大汗,正狼狽地躲在翻倒的紅木圓桌后面,臉色煞白。
而一個青衣布裙的丫鬟,手持金簪,身形飄忽,正殺氣騰騰地追著大人捅。
這場面……怎么看怎么詭異。
周悍和衙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達成共識:準是大人玩什么新花樣,把小姑娘給逼急了,這才奮起反抗,要**除害……啊不,是要同歸于盡。
唉,大人這愛好……真是越來越刺激,越來越費家具了。
“還愣著干什么!
給本官拿下她!
要活的!”
沈煜見援兵到了,趕緊指著陸青瓷大喊。
“是!
大人!”
周悍等人回過神來,一擁而上。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沈煜的心又涼了半截。
這丫鬟的身手好得出奇!
她步法靈活,在狹窄的空間內(nèi)騰挪閃避,三西名衙役一時竟近不了身。
她甚至能借助桌椅殘骸作為掩護,手中金簪如穿花蝴蝶,不僅靈巧地格開鐵尺,反而幾次險些劃傷衙役。
沈煜看得心驚肉跳。
這妹子功夫這么高?
原主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讓這么個高手不惜扮成丫鬟來刺殺?
眼看手下衙役一時拿不下,反而被逼得手忙腳亂,陸青瓷眼神一厲,虛晃一招,竟不顧身后襲來的鐵尺,身形如箭,再次朝著沈煜撲來!
那架勢,分明是拼著受傷,也要先結果了他的性命!
“保護大人!”
周悍急了,目眥欲裂。
沈煜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死亡陰影從未如此之近!
他眼神飛快一掃,身邊能扔的東西都扔得差不多了,只剩床上那床柔軟厚實的大紅錦被!
電光石火之間,他也顧不了什么形象和章法了,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抓起那床錦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道撲來的青色身影就兜頭扔了過去!
這一下,毫無技術含量,純粹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應。
說來也巧,陸青瓷全力前沖,心神全都鎖死在沈煜身上,根本沒把這輕飄飄、軟塌塌的被子放在眼里,只想著下一簪子必定結果了這**。
結果,那床大紅錦被像一片突如其來的紅云,精準無比地把她從頭到腳罩了個嚴嚴實實!
視線被完全遮擋,動作不可避免地一滯。
就這一滯的功夫,足夠了!
周悍等人都是老手,豈會錯過這等良機?
當即一擁而上,七八只手死死按住了被被子裹住、仍在掙扎的陸青瓷,奪下金簪,用牛筋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危機,總算**。
沈煜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上,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狂跳,像是要炸開,背后早己被冷汗浸透。
**,差點開局即結局!
這穿越體驗也太刺激了!
周悍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心有余悸地上前請示:“大……大人,這……這兇徒……如何處置?”
他眼神往地上那團“紅色包裹”瞟了瞟,意思很明顯:是押送大牢,還是……您老人家另有“安排”?
沈煜看著地上那團還在扭動、只露出一雙寫滿了“不共戴天”的憤怒美眸的“被子卷”,又是后怕,又是惱火。
他必須弄清楚,誰要殺他?
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擺出原主那副慣有的、混合著驚魂未定和惱羞成怒的派頭,指著陸青瓷,對周悍道:“把這不知死活的丫頭!
給本官捆結實了!
帶回縣衙,首接押到我房里去!”
他特意加重了“我房里”三個字,臉上努力擠出一種男人都懂的、色厲內(nèi)荏的表情:“本官要親自、好好地審問審問!”
周悍和衙役們立刻露出“果然如此”、“大人受驚了還得是您”的曖昧表情,齊聲應道:“是!
大人!
小的明白!”
兩名衙役上前,將被捆得如同粽子般的陸青瓷架了起來。
沈煜看著她那雙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的眸子,**依舊發(fā)痛的額角,心里哀嘆一聲:“這該死的**人設……先保住小命,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過這妹子……是真猛啊……”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和珅,千古第一貪官》,是作者好夢連連的小說,主角為沈煜周悍。本書精彩片段:頭痛得像要炸開。沈煜在一種極其難受的滋味里掙扎著醒來,第一個感覺是宿醉后那種翻天覆地的眩暈,第二個感覺是……胳膊麻了。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看清頭頂是繡著繁復鴛鴦戲水圖的錦帳頂,空氣里彌漫著甜膩的脂粉香和沒散盡的酒氣。這哪兒?他下意識想動,卻發(fā)現(xiàn)右臂被什么沉甸甸的東西壓著。扭頭一看,一個云鬢散亂、衣衫不整的古裝美女,正緊緊摟著他的胳膊,睡得正沉,半截雪白的膀子露在外面,晃得人眼暈。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