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父臨終前，把兩只狼人托付給我。
他說，狼人是這世上最忠誠的物種，一旦認(rèn)主，至死不離。
他讓我發(fā)誓，會好好對待沈戾和沈劫。
我發(fā)了誓。
我會掏心掏肺地對他們好。
可他們并不領(lǐng)情。
養(yǎng)了他們?nèi)?，他們都不允許我靠近他們半米以內(nèi)。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作為狼人覺醒的特異功能是什么。
因為他們恨我占據(jù)了姐姐沈若的位置。
在他們心里沈若才是真正的主人，他們恨我剝奪了他們的自由。
可照顧他們，又是我對繼父的承諾。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棄養(yǎng)他們。
直到我收到了自己的體檢單。
肝癌晚期。
我在心底無力地長嘆一口氣：我好像活不了多久了，也不知道沈若月薪三千的工資能不能養(yǎng)得起兩只狼人。
沈戾原本不耐煩搖晃的尾巴僵住，我清晰地看到他眼里布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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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戾的反應(yīng)很怪。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尾巴從搖晃到僵直，瞳孔縮了又放。
但他什么都沒說。
只是接下來吃飯的時候，他破天荒地沒有挑剔我做的菜。
要知道，我養(yǎng)了他們?nèi)?，這還是頭一次。
“今天的菜怎么一點味道都沒有？你是忘了放鹽嗎？”
弟弟沈劫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青菜，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滿臉嫌棄，“當(dāng)個免費保姆都當(dāng)不好。”
他說話向來這么難聽，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我低頭默默吃飯，沒有接話。
反倒是他身邊的沈戾，突然“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清脆的聲響把我和沈劫都嚇了一跳。
“閉嘴。”沈戾的聲音冷得像冰，“有的吃就吃，吃不了就滾。”
沈劫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我也愣住了，這是三年來，沈戾第一次幫我說話。
雖然他的表情依舊是那么冷漠，甚至帶著一絲煩躁，可那句話，確確實實是在維護(hù)我。
我的心臟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沈劫的臉色漲得通紅，他大概覺得在“保姆”面前被哥哥訓(xùn)斥，很沒面子。
“哥，你什么意思？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她做的飯本來就難吃，要不是看她可憐，誰愿意住在這個破地方？我們應(yīng)該回沈若姐姐那兒去！”
“我說，閉嘴?！鄙蜢宓难凵褡兊脴O其危險，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沈劫被他哥哥的氣勢震懾住，不甘地閉上了嘴，但眼神里的怨毒卻毫不掩飾地朝我射來。
飯后，沈戾一把揪住沈劫的后衣領(lǐng)，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進(jìn)了房間。
我聽見房門被“砰”的一聲甩上。
緊接著，里面?zhèn)鱽硭麄兗ち业臓幊陈暋?br>隔音不好，我能聽到沈劫拔高的嗓音。
“……她算什么東西？不過是爸一時心軟收留的……”
“……我們憑什么要給她當(dāng)牛做馬？沈若姐姐才是我們的主人！”
沈劫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字字句句都像**在我心上。
“哥，你別告訴我你被她這三年裝模作樣的伺候感動了？她不過是想巴結(jié)我們，等我們認(rèn)主了她就能使喚我們！”
“你懂什么?！鄙蜢宓穆曇魤旱煤艿停疫€是聽清了。
“我什么不懂？爸臨終前非要我們留在這里，不就是看她可憐嗎？她親生父母給她留的那些錢，要不是看在爸的面子上，我早就——”
“你敢動那些錢試試?！?br>沈戾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冰冷，連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沈劫顯然也被嚇到了，再開口時聲音軟了不少：“哥，你到底怎么了？吃錯藥了？”
“出去?！鄙蜢逭f。
“哥——”
“滾出去。”
房門被猛地拉開，沈劫踉蹌著被推了出來，差點撞上站在門口的我。
他穩(wěn)住身形，看見是我，臉上的狼狽瞬間被厭惡取代。
“偷聽？”他冷笑一聲，“果然是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br>我端著果盤的手微微收緊，沒說話。
沈劫瞥了一眼我手里的水果，嗤笑道：“別白費力氣了，你就是把心掏出來，我們也不會認(rèn)你為主。你配嗎？”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眼神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
“不過你也別太傷心，等我們走了，你那些錢也夠你下半輩子活了。找個普通男人嫁了吧，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