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位竹馬，長得好成績好，但性格不太好。
我們兩人從小互懟到大，關系卻比誰都鐵。每當有人打趣，我總說：“我們只是好朋友。”
六月的晚風裹著熱浪，我透過貓眼看見他站在走廊里。
白色T恤被汗洇濕，貼在肩胛骨上，他隨手撩頭發(fā)的動作帶起衣擺，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腰線。
于是我打開了門，視線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他靠著墻，語氣懶洋洋的：“你在看哪里？”
我脫口而出：“你腹肌幾塊？”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
沉默片刻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妙的停頓：“你知道什么叫邊界感嗎？”
我理直氣壯：“因為你是陸辭，又不是別人?！?br>燈光重新亮起。
他的耳根紅了，表情卻還是那副冷淡樣子。
“八塊?！彼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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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貓眼往外看的時候，陸辭正站在走廊里脫外套。
六月的晚風裹著熱浪，他大概是剛從外面回來，白色T恤后背洇著一小片汗?jié)n，貼在肩胛骨上，勾勒出兩道利落的線條。
我端著水杯愣在原地，眼睛像被釘在貓眼上似的，看著他抬手擦了下額頭的汗，然后把外套搭在小臂上，整個人靠著墻，低頭看手機。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
他手機屏幕的冷白光照在臉上，把那副冷淡的眉眼照得格外分明。
陸辭這人從長相到氣質(zhì)都冷，高鼻梁薄嘴唇，眼皮薄薄的，看人時總帶著股漫不經(jīng)心的勁兒，像全世界都欠他二百塊錢。
但我認識他十七年了，知道他其實不是那樣的。
他會記得我芒果過敏，每次買奶茶都會多確認一遍；知道我物理不好，高三寒假給我整理了厚厚一沓錯題筆記；我痛經(jīng)的時候，他嘴上罵我“作死喝冰的”，最后一碗紅糖姜茶端到我面前永遠是最合適的溫度。
所以我從來不覺得他冷。
只是嘴毒而已。
當然，臉好看也是真的。
我正想著，聲控燈突然亮了。
可能是樓道里哪家門開了，燈光“啪”一下打下來，照在陸辭身上。
他大概是被閃了一下，微微瞇眼，隨手把額前被汗打濕的碎發(fā)往后撩了撩。
這個動作實在是，怎么說呢，不太講道理。
因為撩頭發(fā)的時候，他T恤的領口被手臂帶得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小截腰線。
我本來不應該看見的，但我就是看見了。
精瘦的，線條分明的，藏在白T下面的那一截腰。
我面無表情地把杯子里的涼水一飲而盡，心想，造孽。
一分鐘后，我打開自家的門，探出半個腦袋。
“你怎么不進去？”我說，“忘帶鑰匙了？”
陸辭聽見聲音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他住在我家對面，兩家門對門，中間就隔著一個兩米寬的樓道。
**出差了，**常年在外地，所以這幾天只有他在家。
“倒垃圾，順便出來透口氣。”他說，“關空調(diào)的時候忘記留門了?！?br>“哦，”我點點頭，視線控制不住地往下滑了一寸，“那你......”
“你在看哪里？”
我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陸辭的聲音很平淡，甚至帶著點倦意，但語氣里那種篤定的、審視的意味實在太明顯了，明顯到我根本沒法裝傻。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睛。
他靠著墻看我，表情還是那副冷淡樣子，但嘴角好像微微勾了一下。
很輕，如果不是我看了十七年，根本分辨不出來那是他在忍笑。
“南嘉，”他說，聲音懶洋洋的，“問你呢，你在看什么？”
我做賊心虛，理直氣壯地把手里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往外甩：“我看你衣服濕了，關心一下而已。怎么了？還不讓人關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jīng)做好了被他懟回來的準備，反正我倆從小懟到大，我已經(jīng)能熟練預判他的嘴毒話術。
但他沒懟我。
他歪了下頭，看了我兩秒，然后平靜地說：“哦，那你看夠了嗎？”
我：“……”
我沒說話，腦子還沒編好下句話。
然后我聽見自己問了一句話，那句話從我嘴巴里沖出來的時候，我的理智還沒來得及阻止。
“你腹肌幾塊？”
樓道里安靜了一瞬間。
風從消防通道灌進來，吹得走廊盡頭那扇沒關嚴的窗戶“吱呀”響了一下。
聲控燈又滅了，黑暗中只有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