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長腿交疊，翻開了一份文件。
余光瞥了我一下。
"起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我攥著被子邊角，手心全是汗。
陸衍舟。
陸氏集團的現(xiàn)任掌門人。
臨海市身價最高的單身男人。
整個城市最難接近的人。
而我昨晚不僅接近了他，還和他滾了一整夜的床單。
"衣服在椅子上。"
他頭都沒抬。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椅背上搭了一件女款風(fēng)衣外套，嶄新的，吊牌還沒來得及剪。
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
我沒動。
他翻了一頁文件。
"你想穿我的衣服出去也行，不過樓下有人。"
我立刻爬起來去拿風(fēng)衣。
穿風(fēng)衣的時候我背對著他，手指抖得差點拉不上拉鏈。
他的襯衫貼著我的皮膚，布料下頭什么都沒穿。
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燒。
穿好以后，我拎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向門口。
"等一下。"
他叫住我。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你想要什么補償。"
這話說得平靜，像在談一筆交易的尾款。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沙發(fā)上那個矜貴冷淡的男人。
他放下文件，手指交疊擱在膝蓋上。
等著我開口。
仿佛我只要報個數(shù)，他簽支票就是了。
我喉嚨發(fā)緊。
"昨晚你清醒嗎？"
"清醒。"
他答得毫不猶豫。
"你知道是我？"
"知道。"
還是毫不猶豫。
我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一絲心虛或者愧疚。
沒有。
他的眼神干凈得像一面墻，什么都不往外透。
我的視線移到旁邊。
垃圾桶里扔著他昨晚穿的那件襯衣，看面料和做工，少說五位數(shù)。
被我碰過了，就扔了。
像扔一張用過的紙巾。
我收回目光，沒接他的話。
走到門口，拉開門。
"不需要補償。"
我沒回頭。
"昨晚的事誰也不許提。陸先生，希望你做得到。"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靠著墻，腿差點軟了。
他是什么人？
陸家唯一的繼承人。
臨海市最高的那座塔尖上住著的人。
多少名媛擠破頭，連他車尾燈都看不見。
而我居然和他有了那種關(guān)系。
如果被陸家知道。
如果被我媽知道。
如果被顧檸檸知道。
我不敢往下想了。
我要馬上離開這里。

偏偏怕什么就來什么。
我一腳踏上樓梯，迎面就撞上了往樓上走的顧檸檸。
我們倆同時愣住。
"……念念？"
她的聲音里全是驚訝。
"你怎么在我家？"
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剛被我拉黑，又在自己家里撞見我，換誰都得多想。
我下意識把風(fēng)衣領(lǐng)口攏緊了一點。
風(fēng)衣底下是她哥哥的襯衫。
貼身穿著，里頭真空。
陸衍舟用的那種松木冷香，這會兒正順著領(lǐng)口往外飄。
她要是再靠近一步，就能聞到。
"你不是把我**嗎？怎么又跑來我家？"
顧檸檸皺著眉，語氣里帶了點小心翼翼的委屈。
她最擅長這個。
明明是她做了虧心事，開口卻像她才是那個被傷害的人。
我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我昨天喝多了，打車打錯了地址。"
"你家的保姆開的門，我在客房睡了一晚。"
我面不改色地撒謊。
顧檸檸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身上的風(fēng)衣上停了一下。
我攥緊了衣領(lǐng)。
"這件外套，好像不是你的風(fēng)格。"
"新買的。"
她沒再追問。
但她的眼神告訴我，她沒有完全相信。
我不再給她發(fā)問的機會，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快步下樓。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
"念念，昨天的事，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沒回頭。
"季寒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話她說過很多遍了。
每次被我撞見她和季寒曖昧，她都是這套說辭。
我不是故意的。
他喜歡我我有什么辦法。
我一直拿他當(dāng)哥哥。
說得好像她是那朵人人都想采的白蓮花，被蜜蜂追著跑。
以前我信。
昨晚季寒親口在電話里告訴我他選了她，我才不信了。
"念念！"
她在后面喊。
我頭也不回地下了樓梯，穿過客廳，推開了陸家的大門。
門外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風(fēng)把我衣服下陸衍舟的味道吹散了一些，但貼著皮膚的地方還是有。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