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錄的。"我說。
我把手機轉(zhuǎn)了一下，讓他看見語音消息上方的聊天對象名字。
**。
我們共同的初中同學。
三年前，**曾經(jīng)幫我找趙陽借錢，被趙陽一頓臭罵。**氣不過，把語音轉(zhuǎn)發(fā)給了我。
"你跟**說的。"我說，"你大概忘了。"
趙陽的手撐在桌沿上，指關節(jié)發(fā)白。
有人在桌子另一頭小聲說了句："這也太……"
沒說完，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袖子。
趙陽低著頭，胸口起伏了幾下。
然后他忽然抬頭，眼睛里的慌張被另一種東西替代——某種孤注一擲的兇狠。
"行。"他咬著牙說，"你把我說的那些話翻出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我難堪，你滿意了？"
他一步步逼近我，手指戳到我胸口。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三年前你混到那個地步，是誰的問題？你自己腦子不行賠了錢，你怪我？你怪你兄弟？"
他聲音越來越大："我趙陽是說了幾句混賬話，但我至少沒坑過你！我就是沒借你錢而已！不借你錢就是罪過了？"
"你把客戶名單賣給劉浩。"我的語調(diào)沒變。
"那是生意！"他幾乎在吼了，"生意就是生意，你分不清嗎？"
"生意。"我重復了一遍。
我站起來。
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把我的客戶名單以八萬塊的價格賣給我的競爭對手，導致我全部客戶流失，公司三個月倒閉，欠了供應商四十七萬，被人追到家門口拿刀指著臉——你跟我說，這是生意？"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像釘子一樣砸在桌面上。
趙陽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血口噴人——"
"我有劉浩的證詞。"
他的聲音卡在嗓子里。
"今年六月，劉浩因為偷稅**，接受調(diào)查的時候把所有合作方都交代了。你賣我客戶名單這件事，****寫在筆錄里。"
我從手機里調(diào)出一張照片——一頁手寫的證詞復印件，簽名處是劉浩的字跡。
趙陽的眼珠左右轉(zhuǎn)了兩圈。
他在找退路。
"那你想怎樣？"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語速變快，"三年前的事你要追究是吧？你要報警還是**？你隨便——"
"不用。"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什么都不想干。你剛才問我借五十萬。"
"我的回答是——不借。"
"當初你怎么對我的，我就怎么對你。"
趙陽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攥緊拳頭，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
"好。"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退了兩步，掏出手機。
"好，陳牧，你行。"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舉到耳邊。
"王總，我在翠湖路的老四川火鍋，麻煩您過來一趟。"
他掛了電話，嘴角扯出一個笑。
"你以為你翻出幾條聊天記錄就能拿捏我？"
他退回到自己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