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哪兒都不去，就待在家里。”
我咬咬牙，關緊房門，洗漱吃飯，躺床上刷劇，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天慢慢暗下來，我隨便吃了口飯，洗了個澡，躺平睡覺。
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睡一覺，把昨晚的邪事全忘掉，明天還得跑車還房貸。
可半夜里，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僵了。
我的雙手，正穩(wěn)穩(wěn)搭在方向盤上。
車子，停在路邊。
天空灰蒙蒙的，路邊亮著昏黃的燈，不知道是什么燈，照得路面一片死寂的橘黃。
我不是在家睡覺嗎？
怎么會在車上？
我猛地抬頭，看向后視鏡。
后排，坐著一個老頭。
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裝，頭發(fā)梳得整齊，可腦袋垂得很低，看不見臉。
“操……”我心里暗罵一聲，渾身發(fā)冷。
在家睡覺都能被扯過來？我是真逃不掉了？
就在我心慌得快要炸開時，一個蒼老、冰冷，沒有半分溫度的聲音慢悠悠飄過來：
“小伙子，送我去前面的渡口?！?br>又是渡口。
又是這鬼地方。
我?guī)缀跏敲摽诙觯骸按鬆?，我今天單跑完了，我得回家睡覺，你換輛車行不行？”
那老頭身體微微一震，像是很意外，緩緩抬頭，聲音冷了幾分：
“你要趕我下車？你確定？”
這話一出來，車廂里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好幾度。
我后背瞬間冒冷汗。
趕他下車？他要是記恨上我，陰魂不散跟著我，我還活不活了？
老頭聲音又緩下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小伙子，我聞得出，你是活人。我知道你不是干這個的，可你既然踏上了冥途，就回不去。
不把我送到渡口，你哪兒都去不了，更別想回家?！?br>我瞬間崩潰，差點吼出來：
“我到底得罪誰了？我就是個普通司機，晚上多跑幾趟車，老老實實賺錢還房貸，沒做過壞事，沒賺過昧心錢，為什么偏偏是我？”
老頭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聽著讓人發(fā)毛：
“你是個好人，被選作冥途車夫，不是劫難，是你的造化。
不是哪個活人，都有資格走冥途、渡亡魂的。
你不用懂，把我送到渡口就行，到了碼頭，你想問什么，那邊有人會告訴你?！?br>我沉默了。
上了賊船，哦不，賊車，下不去了。
反抗沒用，拒絕不敢，只能認命。
“……好吧，大爺?！?br>我深吸一口氣，發(fā)動車子，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這一次，我不敢再多話，安安靜靜開車，一路往那熟悉又恐怖的碼頭駛?cè)ァ?br>沒多久，碼頭到了。
還是昨夜那昏黃的燈火，還是那艘小渡船，還是那個穿青布長衫的中年人，靜靜立在碼頭邊。
“大爺，到了?！?br>老頭嗯了一聲，從容推開車門下車。
我沒敢提錢，也沒敢多等，解開安全帶，快步?jīng)_到那中年人面前，聲音都在發(fā)顫：
“大哥，我能不能問你幾件事？”
中年人抬了抬眼，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問吧?！?br>我急得快哭出來，一股腦全說了：
“大哥，我就是個普通人，開網(wǎng)約車的，今天才知道我跑的這條路叫冥途。
我為什么會來這兒？到底怎么回事？
有沒有辦法讓我回去？我不想干這個，我就想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還房貸，以后成家，我不想拉這些……這些客人。
你放我回去行不行？我求你了?！?br>第三章：咸魚要有咸魚的覺悟
中年人有些詫異：“你不知道為何而來？”
李軒一愣，苦著臉搖頭：“我真不知道，大哥，我就是個跑車還房貸的?！?br>“那我告訴你一些我能說的，其余的事我不會多講，你也別多問?！敝心耆寺曇羝届o，“你跑的路叫冥途，這條河是黃泉，我是這黃泉上的擺渡人。你負責把人拉到碼頭，我負責把人送到對岸，就這么簡單?！?br>“我也不清楚，你一個活人為什么能進冥途，跑完還能神完氣足，不沾因果?！彼D了頓，又道，“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行冥途之事，會有功德，準確來說，是陰德。”
“陰德？這是什么玩意？”李軒下意識就問出口。
中年人更詫異了：“現(xiàn)在的人連陰德都不懂了？”
“所謂陰德，就是你們常說的積德行善，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說的就是這個。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