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你根本不需要湊合？”我的聲音在發(fā)抖，“那你娶我是為了什么？把我當免費保姆？還是可憐我？”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拿起茶幾上的*超單，轉(zhuǎn)身走進了臥室，把門反鎖了。
那一夜我沒睡著。
肚子里有兩條生命。
但這兩條生命的來歷，讓我覺得自己像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第二天我沒去上班，給護士長請了假。
早上宋越敲門，我沒開。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放下一碗粥，出門去了。
上午十點，王淑琴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念，聽說你請假了？身體不舒服？”
“王主任，我問你一件事?！?br>“你說。”
“宋越的檢查報告，是真的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么報告？”
“他不能生育那個報告?！?br>王淑琴笑了一聲：“當然是真的了！我?guī)ナ♂t(yī)院查的，****——”
“那他后來復(fù)查，指標恢復(fù)正常的事，你知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蘇念，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你知道。”
“這個……事情是這樣的，他后來吃了一段時間的藥，調(diào)理了一下，醫(yī)生說有好轉(zhuǎn)的可能——”
“好轉(zhuǎn)的可能？”我打斷她，“那你為什么還要撮合我們？你明知道他已經(jīng)好了，還跟我說他不能生，就是為了讓我答應(yīng)這門婚事？”
“蘇念你聽我說——”
“王主任，你把我當什么了？”
電話掛了。
我坐在床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所以從一開始，只有我一個人是真的“不能生”。
宋越能生。
王淑琴知道他能生。
他們用“兩個人都不能生”這個幌子，讓我放下戒備，心甘情愿地嫁進了這個家。
可是——
我本來也懷不上啊。
劉主任都說過，我多囊嚴重，自然受孕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五。
可我偏偏就懷上了。
還是雙胞胎。
這到底是意外中的意外，還是老天爺在開玩笑？
中午，手機又響了。
是宋越。
“蘇念，我中午回來一趟，我們談?wù)??！?br>我沒回。
十二點半，門開了。
宋越手里提著保溫袋和一束花。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杯涼透的水。
他把保溫袋打開，把飯菜一樣一樣擺出來。
“先吃飯?！?br>“不吃。”
“你現(xiàn)在懷著孩子，不能不吃?！?br>“宋越，你欠我一個解釋?！?br>他放下筷子，在我對面坐下。
“你說。”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復(fù)查正常了？”
他看著我，停了幾秒。
“因為我怕你不嫁給我?！?br>我愣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知道我能生，你會覺得我們不對等。你不能生，我能生——你會當成一種施舍?！?br>“所以你覺得騙我更好？”
“不是騙?！彼恼Z氣終于有了一點起伏，“我只是沒想好怎么說。”
我冷笑了一聲。
“你們母子可真默契。你沒想好怎么說，**連說都不打算說?！?br>“我媽那邊我會處理。”
“怎么處理？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br>他看著我的肚子。
“蘇念，不管當初怎么開始的，這兩個孩子是真的?！?br>“我知道是真的?！?br>“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沉默了很久。
“我還沒想好。”
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飯我放在這兒了，你餓了就吃?！?br>他站起來，拿了包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回了一句。
“蘇念，我不是在可憐你。從頭到尾，都不是?！?br>門關(guān)上了。
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在家待了很久。
該不該留下這兩個孩子？
從醫(yī)學(xué)角度看，我多囊多年，能自然懷上雙胞胎幾乎是奇跡。如果這次不要，以后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從感情角度看——
我和宋越之間有感情嗎？
好像有一點。
但那一點剛冒出來的溫度，被他的隱瞞澆了一盆冷水。
晚上，閨蜜趙可打來視頻。
“蘇念！你懷孕了？你發(fā)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我忘了，白天恍惚的時候發(fā)了一條“意外”，配了張*超單，設(shè)置了僅她可見。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趙可聽完，沉默了足足十秒。
“蘇念，你老公是不是喜歡你？”
“怎么可能，我們就是搭伙——”
“一個男的，在領(lǐng)證之前就知道自己恢復(fù)正常了，但怕你不嫁給他所以沒說。這叫搭伙？”
我被問住了。
“還有，你說他每天給你留飯、疊衣服、半夜給你煮粥，你管這叫室友？”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蘇念你是不是被陳浩傷怕了，現(xiàn)在別人對你好你都不敢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