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約會。
整個月工資買了條裙子。
對著鏡子練了三天笑容。
傅邵衍開游艇帶我出海。
日落鋪滿整片海面。
他從背后抱住我。
「曼曼，你終于回來了。」
我不叫曼曼。
我叫姜禾。
轉過頭，他眼里全是溫柔。
但那溫柔，不是給我的。
「傅邵衍，我叫什么？」
他愣了兩秒。
風很大，我沒等他回答。
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跳上了回程的快艇。
快艇發(fā)動時，傅邵衍追到甲板邊。
他喊我：「姜禾！」
這一次叫對了。
可惜晚了。
海風刮得我眼睛疼，司機看了眼后視鏡，小心問：「姜小姐，傅總還沒上來。」
我把那條花了我整月工資的裙擺從座位縫里拽出來。
「開船?！?br>司機遲疑。
我把手機轉賬頁面亮給他。
「現(xiàn)在開，我給你三倍。」
他不再看傅邵衍，油門一推，快艇沖出去。
傅邵衍站在游艇上，襯衫被風吹得貼在身上。
他的臉越來越遠。
我低頭，手機屏幕亮了。
傅邵衍：別鬧，回來。
傅邵衍：剛才是口誤。
傅邵衍：姜禾，聽話。
聽話。
他總喜歡這么說。
面試那天，我剛從上一家公司離職，簡歷被傅氏人事退了兩次。
第三次，我接到一通電話。
對方說：「姜小姐，傅總看過你的資料，愿意給你一個機會。」
那時我以為是運氣。
入職第一天，我在電梯里遇到傅邵衍。
他看著我的背影，叫了一聲：「等一下?！?br>我轉身。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說：「你頭發(fā)散下來更適合?！?br>我以為這是老板的無禮審美。
后來他開始頻繁叫我送文件。
讓我陪他加班。
讓我坐他的車回家。
公司里的人都說，我是灰姑娘。
灰姑娘懷孕那天，坐在醫(yī)院走廊里，看著檢驗單上的兩條結果，手心全是汗。
我沒告訴他。
我想等第一次正式約會。
想等一個好一點的時刻。
我想過很多種他的反應。
驚訝。
沉默。
皺眉。
冷臉。
沒想過他會抱著我，叫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回到碼頭，我脫下高跟鞋，赤腳走到路邊打車。
傅邵衍的電話一直響。
第五通時，我接了。
他那邊很吵，像是在吩咐人備車。
「姜禾，你在哪？」
「回家?！?br>「地址發(fā)我?！?br>「不用?！?br>他壓著火：「你懷疑我？」
我笑了一下。
「傅邵衍，我又不傻?！?br>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再開口時，他聲音冷了。
「姜禾，別學那些女人玩欲擒故縱?！?br>我把電話掛了。
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看我：「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看著窗外。
「不是。」
「那是？」
「認錯人了?！?br>司機沒再問。
回到出租屋，合租室友林嬌正在廚房煮螺螄粉。
她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最早知道我和傅邵衍有牽扯的人。
她捏著鼻子夸張地笑：「約會回來啦？傅總有沒有給你買包？你這裙子挺像那種富家千金穿的?！?br>我沒理她，進屋收拾行李。
林嬌跟進來，倚在門框上。
「吵架了？我早跟你說了，男人叫錯名字很正常，你別太作。傅總那種人，能看**已經(jīng)是你祖墳冒煙?！?br>我把衣服塞進行李箱。
她看見我抽屜里的孕檢單，眼睛一下亮了。
「你懷孕了？」
我伸手去搶。
她比我快，捏著單子念出來：「妊娠五周。姜禾，你發(fā)達了??！」
我冷聲：「還我?！?br>她把單子背到身后。
「你不能走。你現(xiàn)在該去找傅總，哭，鬧，逼他負責。你知道傅家多少錢嗎？你肚子里這是金疙瘩?！?br>「那不是你的金疙瘩?！?br>她臉一僵。
「我為你好，你沖我什么？」
門鈴響了。
林嬌立刻跑去開門。
我聽見她聲音甜得發(fā)膩。
「傅總，您來了?！?br>我手指一頓。
傅邵衍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保鏢。
他先看向我，又看向林嬌手里的孕檢單。
他的眼神變了。
「姜禾，過來?！?br>我把最后一件外套塞進箱子，拉上拉鏈。
「讓開?！?br>傅邵衍朝我走近。
他身上的海風味還沒散，手腕上那塊表是我三年工資都買不起的牌子。
他伸手要碰我的臉。
我偏頭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