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偏僻民宿常年爆滿,老板有福了
林念念在診所值完白班,換下白大褂掛在**室的鉤子上。
隔壁輸液室還有兩個掛著吊瓶的老人在打盹,一切如常。
但她不同了。
同事小周歪著頭盯著她看了三秒。
“林姐,你最近皮膚咋變好了?!?br>
林念念正在洗手,水龍頭下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吧?!?br>
“有,眼睛底下的青黑全沒了,臉色也紅潤了,你是不是偷偷去打了水光針?!?br>
林念念:(///ˊ ?ˋ///)
“沒有,就是最近頭不怎么疼了,睡得好了點?!?br>
“真的假的,你那偏頭痛不是說治不好嗎?!?br>
“可能換了個環(huán)境睡了一覺?!?br>
“換了個什么環(huán)境。”
林念念擦手的動作放慢,紙巾在手指間揉來揉去。
“就鎮(zhèn)上新開的那個民宿,棲遲居?!?br>
“哦,我聽人說過,說是個年輕小伙子開的?!?br>
“嗯?!?br>
“怎么樣?!?br>
“什么怎么樣?!?br>
“民宿啊,環(huán)境怎么樣?!?br>
“還行?!绷帜钅畎鸭埥韴F扔進垃圾桶里,速度很快。
“床挺舒服的,睡得好。”
說完這句話時,她耳朵又紅了。
這段對話被花店老板蘇晚棠聽了個全須全尾。
蘇晚棠當時靠在診所門口的柱子上等林念念幫她拿***處方。
“棲遲居。”
蘇晚棠推開玻璃門走進來,長發(fā)從肩上滑落,帶著梔子花的香味。
“念念,你剛才說的那個地方,真有那么好睡?!?br>
林念念回頭看見蘇晚棠,心里咯噔了一下。
“還好?!?br>
“我隔壁裝修你知道吧,電鉆從早上七點響到晚上九點,整整一個禮拜了,我快瘋了。”
蘇晚棠**太陽穴,黑眼圈被遮瑕蓋住了,但眼底的倦意蓋不住,連說話的節(jié)奏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吃了三天沒用,腦子里全是電鉆的聲音,閉上眼就嗡嗡嗡。”
“那你去醫(yī)院看看吧,我們這小診所開不了好的***?!?br>
“省城太遠了,來回折騰一趟更睡不著?!?br>
蘇晚棠咬著奶茶吸管,眼珠子轉了轉。
“你說那個棲遲居,真不收錢?!?br>
“不收?!?br>
“那靠什么活?!?br>
林念念避開她的目光,低頭整理臺面上的處方箋。
“不知道,可能是祖上有錢吧。”
蘇晚棠看著林念念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
“念念?!?br>
“嗯。”
“你耳朵紅了?!?br>
林念念的手碰翻了臺面上的筆筒,圓珠筆嘩啦啦滾了一桌子。
“空調太熱了。”
蘇晚棠沒再追問,嘴角慢慢翹起來,弧度懶洋洋的。
“地址給我一個唄。”
當天傍晚。
沈嶼正蹲在后院給溫泉池邊上的排水溝掏落葉,聽見前門有動靜。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帶著從容的節(jié)奏感。
他起身走到前面。
大門開著,夕陽從門外倒灌進來,逆光里站著一個人。
長發(fā),長裙,手里提著兩盆***,一左一右。
花盆后面的臉,五官溫婉,嘴唇涂了豆沙色的口紅,不笑的時候也像在笑。
身材是那種棉麻裙子蓋不住的,腰細,胯寬,裙子的布料在該緊的地方緊,該松的地方松,每走一步裙擺都在搖。
(·Y·) 那件棉麻上衣的V領開得恰到好處,鎖骨線條清晰,再往下被布料遮住了,但輪廓的弧度遮不住。
“這兒是棲遲居。”
聲音慢悠悠的。
沈嶼站在院子門口,手上還沾著落葉碎和泥巴。
“是?!?br>
“林念念給我指的路,說你這兒床很好睡?!?br>
她把兩盆***往前遞了遞。
“見面禮,我開花店的,鎮(zhèn)上那家一朵就是我的?!?br>
“蘇晚棠。”
沈嶼接過花盆,***苞還沒全開,綠葉子油亮,泥土**。
“沈嶼?!?br>
“知道,念念說過?!?br>
蘇晚棠踩著高跟鞋走進大堂,環(huán)顧一圈,目光從胡桃木前臺掃到墻上掛著的舊照片,再到角落那把缺了一根弦的老吉他,最后落在天花板上的木質吊扇上。
“老房子。”
“我外婆留的?!?br>
“外婆品味不錯?!?br>
蘇晚棠拉開圈椅坐下來,二郎腿一翹,棉麻裙的裙擺從膝蓋滑下去,露出一截小腿,皮膚很白,腳踝上套著一根細細的銀鏈子。
“規(guī)矩我聽說了,不收錢?!?br>
“對。”
“那你圖什么。”
沈嶼把***盆放在窗臺上,擦了擦手上的泥。
“圖你睡個好覺?!?br>
蘇晚棠看著他,眼睛彎起來。
“你這話說得,怎么聽著像撩人呢?!?br>
沈嶼:( ˙ - ˙ )
他沒接這茬,轉身拿了房間鑰匙。
“二樓,梔子房。”
“不住茉莉,我還帶了***呢?!?br>
“茉莉房剛換過床單,還在晾?!?br>
話出口他就后悔了,說法太具體。
蘇晚棠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嘴角的弧度大了一點。
“哦,上一位客人睡得很賣力?!?br>
沈嶼拎著鑰匙上樓,沒回她的話。
蘇晚棠跟在后面,高跟鞋在木樓梯上踩出有節(jié)奏的響聲,裙擺拂過兩側的墻壁。
梔子房開門,窗戶正對著后山的竹林,傍晚的光線是暖橘色的,鋪在白床單上像一層蜂蜜。
“毛巾在浴室架子上,熱水二十四小時有,溫泉池在后院,自己去泡就行。”
“你不陪?!?br>
沈嶼看了她一眼。
蘇晚棠雙手交疊撐在門框上,側著身子,腰線從肋骨到胯骨畫出一個流暢的S弧度,臉上的笑意很淡,但眼神不淡。
“開玩笑的,你別這么緊張,小沈老板。”
她進了房間,門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縫。
沈嶼在樓道里站了三秒,轉身下樓。
那天晚上,蘇晚棠沒有出房間,也沒有叫他。
沈嶼在一樓廚房里煮了壺老白茶,端到大堂慢慢喝,聽著樓上沒有任何動靜。
九點半,梔子房的燈滅了。
他松了口氣,把茶壺洗了,準備回自己房間。
推開臥室門的那一瞬,院子里傳來輕微的響動。
很輕,像貓?zhí)鴫Φ穆曇簟?br>
沈嶼走到窗戶邊,撥開窗簾的一個角。
月光底下,后院的矮墻上趴著一個人。
短發(fā),帆布鞋,雙手扒著墻頭,一條腿卡在墻上騎著,另一條腿在外面懸著,整個姿勢像一只翻不過去的壁虎。
林念念。
沈嶼:( ′?` )
他走到后院,站在墻根下面,仰頭看著墻頭上騎虎難下的林念念。
“有門不走?!?br>
林念念趴在墻頭上,臉朝下看著他,月光照得她的圓框眼鏡反光,表情看不太清,但脖子根一直紅到了領口。
“門口,有雙高跟鞋?!?br>
沈嶼明白了。
她看到蘇晚棠的鞋了。
“你偷摸**,是怕被她撞見?!?br>
“我,我就是來拿我落在浴室的發(fā)圈?!?br>
“你沒有發(fā)圈,你頭發(fā)短得不需要?!?br>
林念念趴在墻頭上的動作僵了一下。
沈嶼伸出手。
“下來吧,別摔了?!?br>
林念念看著那只手,猶豫了兩秒,松開墻頭,身體往下滑,帆布鞋踩在墻壁的凸起上打了個滑,整個人掉下來。
沈嶼接住了她。
手摟在她腰上,她的重量壓下來的那一刻身體貼了個滿懷。
剛洗過澡,換了干凈的家居服,棉質的,很薄,胸口貼上來的柔軟觸感沒有任何緩沖。
(oYo) 透過薄薄的棉質家居服,那份柔軟緊緊壓在他胸口。
林念念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腳沒著地,兩只手抓著他的肩膀,手指扣得死緊。
“放,放我下來?!?br>
沈嶼把她放下來,退后一步。
月光下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林念念的嘴唇抿得很緊,眼睛躲來躲去,看竹子,看溫泉池,看月亮,就是不看他。
“頭又疼了?!鄙驇Z問。
“沒有。”
“那你來干嘛?!?br>
林念念低著頭,擰著家居褲的褲縫,擰了半天。
“復診?!?br>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翅膀扇出來的。
沈嶼看著她那個快要把褲縫擰出褶皺的手。
“樓上有客人?!?br>
“我知道,我聞到花香了?!?br>
“那你還來?!?br>
林念念抬出頭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的鏡片上,眼底的東**不住。
“你說門沒鎖,我就來了?!?br>
院子里很安靜,竹葉被夜風吹得沙沙響,溫泉池的水汽在月光底下飄著。
沈嶼看著她,看了五秒。
然后轉身往主樓走。
“跟我走,別出聲?!?br>
林念念跟在他后面,腳步輕得像偷藥房鑰匙的實習護士,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經(jīng)過樓梯口的時候她往上看了一眼,二樓走廊黑漆漆的,梔子房的門關得嚴嚴實實,門縫底下沒有光。
沈嶼沒上樓,推開一樓走廊盡頭自己臥室的門。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舊衣柜,一張書桌,窗戶正對著后院的溫泉池。
窗簾沒拉,月光直接灑進來,把整個房間照成清冷的藍白色調。
林念念站在門口。
沈嶼坐在床沿,看著她。
“進來?!?br>
“門要不要鎖?!?br>
“鎖了她聽見響動反而更好奇?!?br>
“那,萬一她下來?!?br>
“她失眠一周了,今天頭一次躺下就沒了動靜,不會下來?!?br>
林念念進來,反手把門虛掩上。
走到床邊,站在沈嶼面前。
距離很近,膝蓋幾乎碰著他的膝蓋。
沈嶼從下往上看著她,月光把她的輪廓打出一層銀邊。
“自費復診,不走醫(yī)保?!?br>
林念念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這什么破診所?!?br>
沈嶼拉住她的手,手指從手腕內側往上滑,摸到一截滾燙的皮膚。
林念念整條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噓?!?br>
沈嶼往后靠,把她帶下來。
床很小,單人的,兩個人擠在上面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林念念把臉埋在他脖頸邊上,嘴唇碰著他的皮膚,很燙,呼吸全打在他的鎖骨窩里。
“輕點。”她說。
“我知道?!?br>
“比上次輕?!?br>
“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br>
林念念咬住嘴唇不說話了。
沈嶼的手從她的腰側摸進家居服底下,掌心貼上光滑的腰腹,能感覺到她的腹肌在呼吸的間隙一縮一縮。
他的唇從她的耳垂開始,一路往下,貼過脖子側面,到鎖骨,到棉T領口的邊緣線。
林念念攥住他后背的衣服,指甲陷進布料里。
舊床架發(fā)出極細微的聲響,被窗外的竹葉聲蓋住了。
林念念把臉轉過去埋進枕頭里,枕頭上全是沈嶼的氣味,洗衣液混著一點木頭的干燥味。
她咬著枕頭套,連呼吸都是碎的。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兩個人交疊的身體上,影子在墻壁上晃,幅度很小,但一直在動。
樓上,安安靜靜。
一點聲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