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上了臺。
“我們自愿報名?！?br>臺下一片起哄。
方越摟著陸行舟的肩膀，沖觀眾揮手。
陸行舟被他摟著，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沒有掙開。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游戲是傳話接力。
方越趴在陸行舟耳邊說話的時候，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
臺下有人吹口哨。
我站起來去了洗手間。
蹲在隔間里，盯著手機屏幕，界面停留在跟陸行舟的聊天記錄上。
最近的一條是他發(fā)的，三天前。
“你那個方案幫我看看？”
之前的記錄密密麻麻全是我發(fā)的——
“今天冷，多穿點。”
“食堂新出了糖醋排骨，幫你帶了一份?！?br>“周末有個展，一起去？”
他的回復通常只有兩三個字。
“好的。謝了。再說。”
我把手機按滅，靠著隔板坐了很久。
等我回到宴會廳，年會已經(jīng)接近尾聲。
方越和陸行舟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位置，坐到了最里面的角落。
桌上多了一瓶紅酒。
兩個人碰杯的時候，方越說了一句什么，陸行舟笑了。
是那種很松弛的笑，肩膀都放下來了。
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少這樣笑。
我收起手提包，一個人從酒店側門離開了。
出租車上，小棠發(fā)來消息。
“你怎么提前走了？方越剛宣布給客戶部每人發(fā)一千塊紅包。”
我回了三個字。
“不稀罕?！?br>小棠發(fā)了個嘆氣的表情。
“蘇念，我說句你不愛聽的。方越這個人，你得防著點。他對陸行舟那么上心，不像只是同事的意思。”
我沒回。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
我想起一年前，周總退休那天，他把自己辦公室的一盆綠蘿搬到我桌上。
“小蘇，好好干，這個公司的未來靠你們年輕人?！?br>現(xiàn)在那盆綠蘿的葉子黃了大半，我已經(jīng)很久沒澆水了。
第二天到公司，我看到了顧思雨。
她正站在客戶部的辦公區(qū)中間，方越親自陪著她介紹。
“這是顧思雨，你們新來的副主任，海歸人才，大家多配合?！?br>顧思雨穿著一身小香風外套，踩著七厘米的細跟鞋，妝容精致，嘴角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朝大家鞠了一躬。
“各位前輩好，我是新人，以后請多多指教?！?br>聲音軟軟的，態(tài)度很謙遜。
但“副主任”三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我手里的水杯差點沒端住。
同事老劉湊到我耳邊。
“蘇念，那個位子不****？怎么變成她了？”
我笑了笑。
“公司安排唄?！?br>老劉撇撇嘴，壓低聲音說：“三個月的新人當副主任，活久見?！?br>方越領著顧思雨轉了一圈，走到我面前。
“蘇念，顧副主任剛來，對業(yè)務還不太熟悉。你是咱們部門的老人了，多帶帶她?！?br>我看著方越，他依然是那副推著眼鏡、滿臉公事公辦的表情。
好像前天的對話從來沒發(fā)生過。
“好的，方總。”
我連點三下頭。
方越滿意地拍了拍顧思雨的肩膀。
“思雨，有不懂的就問蘇念，她是咱們的簽單冠軍，能力很強?！?br>顧思雨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蘇念姐，以后要靠你罩著我了?！?br>我跟她握了一下手。
她的手很軟，指甲做了法式美甲，無名指上還鑲了一顆小鉆。
“客氣了。”
她走后，小棠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
“我查了，她微博小紅書全是曬包曬鞋的，留學那半年的朋友圈全是吃喝玩樂打卡，一條跟廣告?zhèn)髅綄I(yè)相關的都沒有?！?br>我說：“跟我有什么關系。”
小棠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就不生氣？”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客戶管理系統(tǒng)。
“氣有什么用?？蛻舨坏热耍沂稚线€有三個提案要跟?！?br>話是這么說的。
但打開PPT的時候，光標在第一頁停了十分鐘，一個字都沒敲出來。
我去茶水間倒咖啡。
碰到了綜合部的小賀。
他看見我，表情有點躲閃。
“蘇姐，那個……年會的事，我也是被方總指派的，你別往心里去?！?br>我端著杯子，沖他笑了一下。
“沒事，你也是打工的。”
小賀松了口氣，走之前小聲丟了一句。
“方總這兩天心情特好，聽說總部剛批了一筆大預算給他搞新賽道。那個顧思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