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去陪別人過生日,回來發(fā)現(xiàn)家沒了
林晚清站在玄關(guān),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客廳的燈開著,餐廳的燈開著,走廊的燈也開著。亮得有些刺眼,亮得有些空曠。
她緩緩走進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聲音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沙發(fā)上什么都沒有。沒有白錦書習(xí)慣性搭在靠背上的外套,沒有他??吹哪潜緯?br>
她走向餐廳。
餐桌上,那個蛋糕還擺在那里。
很普通的奶油蛋糕,不大,上面插著一根蠟燭,蠟燭上印著“27”的字樣。蠟燭沒點,就那么孤零零地插在奶油里,像一個小丑。
林晚清盯著那個蛋糕,腦子里突然響起姐姐的話——
“他一個人在家,蛋糕擺著,蠟燭沒點,等了你一晚上?!?br>
她咬了咬下唇。
怎么會這樣........
她今天真的只是去給李江潯過生日。就是吃個飯,喝了兩杯酒,什么都沒發(fā)生。她以為白錦書會理解的,她以為晚上回來哄一哄就好了。
誰能想到兩個人的生日撞在同一天?
要是錯開一天,她怎么可能忘?
林晚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沒事的。
白錦書那么愛她,三年了,從來沒有真正生過她的氣。最多就是鬧點小別扭,她哄一哄就好了。
他應(yīng)該是在房間吧?
林晚清轉(zhuǎn)身走向主臥,腳步不自覺加快。
“錦書?”
她推開門。
空的。
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得端端正正。沒有白錦書的身影。
林晚清愣了一下,又走向書房。
空的。
客臥。
空的。
衛(wèi)生間。
空的。
陽臺上,只有幾件晾著的衣服在夜風(fēng)里輕輕晃動,是她的。
白錦書的衣服還在。那件他常穿的灰色衛(wèi)衣,那條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都好好地掛在衣架上。
林晚清松了口氣。
衣服還在,人應(yīng)該沒走遠??赡芫褪窍聵巧⑸⑿?,或者........去便利店買包煙?雖然他不抽煙。
她轉(zhuǎn)身走向衣柜,想找件外套披上,出門去找找。
打開衣柜的瞬間,她愣住了。
衣柜里,她的衣服掛得整整齊齊,滿滿當(dāng)當(dāng)。
可屬于白錦書的那半邊,雖然衣服都還在,但最上面那個抽屜——他放證件的地方——開著一條縫。
林晚清伸手拉開抽屜。
空的。
***,戶口本,還有他平時收起來的那些證件,全都不見了。
她心頭猛地一緊。
又快步走到書桌前,拉開他常用的那個抽屜。
空的。
里面那些他攢著的票據(jù)、舊照片、一些零碎的小物件,都不在了。
林晚清站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
衣服還在。鞋還在。日用品還在。
但最重要的東西,沒了。
他帶走了***,帶走了戶口本,帶走了那些對他來說真正重要的東西。
這意味著什么?
林晚清不敢往下想。
她拿出手機,手指有些發(fā)抖,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嘟——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林晚清掛斷,又撥了一遍。
嘟——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
再撥。
還是沒人接。
林晚清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咬著唇,盯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白錦書”三個字,下面是一串電話號碼。她打了無數(shù)次這個號碼,每次都是秒接,每次那邊都會傳來那個溫和的聲音——
“晚清?怎么了?”
可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
她不死心,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林晚清的心突然慌了起來。
那種慌亂比剛才在車上更強烈,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她指縫間流走,她拼命想抓住,***都抓不住。
她翻出通訊錄,找到另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喂?”
是姐姐林晚瑤的聲音,依舊清冷。
“姐........”林晚清的聲音有些發(fā)顫,“錦書呢?錦書有沒有去你那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后,林晚瑤的聲音傳來,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白錦書?他不是在家嗎?你問我?”
“他沒在家........”林晚清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家里他的東西........他帶走了***和戶口本,電話也不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林晚瑤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我今天去的時候,他狀態(tài)就不太對。”
“什么........什么意思?”
“一個人坐在那兒,對著蛋糕發(fā)呆。我問你去了哪兒,他說不知道。我問他要不要切蛋糕,他說........”
林晚瑤頓了頓。
“他說不重要了?!?br>
林晚清心里一緊。
“然后他就走了。我問他去哪兒,他沒回答。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br>
林晚瑤的聲音很輕,卻像石頭一樣壓在林晚清心上。
“晚清,你今天到底去哪兒了?”
“我........我在公司加班........”
“加班?”
林晚瑤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信,但沒有追問。她只是淡淡地說:
“白錦書那個性子,你是知道的。三年了,他什么時候這樣過?”
林晚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走的時候,拿著手機一直在看。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他的手........”
“手怎么了?”
“在抖。”
林晚瑤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
“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
林晚清腦子里轟的一聲。
手在抖?
白錦書........手在抖?
她突然想起這三年,無論她多晚回家,白錦書永遠都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加班到深夜,他會在客廳等著,給她熱好飯。她和朋友出去聚餐,他會發(fā)消息問她要不要去接。就算她有時候不耐煩地回一句“不用”,他也只是說“好,那你早點回來”。
他從來沒有發(fā)過火。
從來沒有真正跟她吵過架。
她以為那是因為他脾氣好。
可現(xiàn)在姐姐說,他手在抖。
“姐........”林晚清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他........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br>
林晚瑤的聲音淡淡的。
“我以為他只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了?,F(xiàn)在看來,他沒回去?!?br>
“那我........我該去哪兒找他?”
“不知道?!?br>
林晚瑤又重復(fù)了一遍。
然后,她輕輕嘆了口氣。
“晚清,有些東西弄丟了,就真的找不回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