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的礦泉水瓶，瓶身被捏得坑坑洼洼的。她從來不買零食，從來不買飲料，從來不買任何和學習無關的東西。
有一次陳也看見她在食堂打飯，只打了一兩米飯和一份最便宜的素菜。她坐在角落里吃，吃得很慢，像在品嘗什么珍貴的東西。
他沒上去打招呼。
他怕嚇到她。畢竟在這個學校里，"陳也"這兩個字基本上等于"**"。
但事情的發(fā)展出乎他的意料。
那天晚自習，沈念忽然把一張紙條推到他面前。
紙條上寫的是："你數(shù)學最后一道大題怎么做的？我看了三遍沒看懂。"
陳也的腦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拿過筆，在紙條背面寫："輔助角公式，加上一個換元。"
"能給我講一下嗎？"
"你自己看吧。"他把那本競賽書翻到那一章，推過去。
她接過去，低頭看了五分鐘，然后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種奇怪的光。
"你很厲害。"她說。
"什么？"
"這題全省競賽一等獎的人都不一定會做。"她說，"你是怎么想到的？"
陳也沒有回答。
他怎么想到的？因為他每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翻數(shù)學書，翻著翻著就會了。不是因為聰明，是因為睡不著的時候太多。
"總之，"沈念把書還給他，"你挺厲害的。"
然后她低頭繼續(xù)做題，像剛才那句對話沒發(fā)生過一樣。
陳也坐在那里，忽然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心動。他沒有那種東西。
只是——有一點點……被看見了的感覺。
——
4 校草的情書
陸沉是在月考后第三天出現(xiàn)的。
他站在教室門口，叫了一聲："沈念。"
全班的腦袋齊刷刷轉(zhuǎn)過去。
陳也也抬起了頭。他看見一個高大的男生站在門口，穿著限量版球鞋，頭發(fā)做了造型，臉上帶著那種"我很清楚自己很帥"的微笑。
是陸沉。校草?；@球隊長。年級前十。富二代。**據(jù)說是市里那個房地產(chǎn)公司的老板，給學校捐過兩棟樓。
完美到讓人想打他。
沈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后低頭繼續(xù)做題。
"沈念同學。"陸沉又叫了一聲。
沈念還是沒有動。
"有事嗎？"她頭也不抬地問。
陸沉愣了一下。他在門口站了幾秒，臉上那層"我很陽光"的殼裂了一條縫。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你說。"
"這里不方便，能出來一下嗎？"
沈念這才抬起頭，看了陸沉一眼。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鏡子，什么情緒都沒有。
"不方便。"她說。然后低下頭，繼續(xù)做題。
教室里一片寂靜。
陸沉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后定格在一種奇怪的笑上。他轉(zhuǎn)身走了，步伐很穩(wěn)，但陳也注意到他的手在發(fā)抖。
下課后，陳也去停車棚取車，看見陸沉站在停車棚旁邊的樹蔭下。
"陳也。"陸沉叫住他。
陳也沒理他，繼續(xù)往前走。
"幫個忙。"陸沉說。
陳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幫什么？"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粉色信封，上面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貓，邊角都磨圓了。
"幫我給她。"
"為什么找我？"
"因為你是她同桌。"陸沉說，"而且我觀察過了，你跟其他人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不怕我。"
陳也笑了一下。那種笑很冷，像一把沒開刃的刀。
"你有什么好怕的？"
陸沉沒說話，只是看著手里的信。那封信被他捏得皺巴巴的。
"她不會看的。"陳也說。
"我知道。"
"那你還送？"
"我得讓她知道。"陸沉說，"我喜歡她。"
陳也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就是那個"完美校草"嗎？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