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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舟渡盡不渡卿
謝觀瀾怔住了。
“你說什么?”
“謝觀瀾,本宮早說過,會讓你后悔的?!?br>
她的聲音冷漠,“你不稀罕本宮的愛,有的是人求之不得?!?br>
很快,金吾衛(wèi)就押著他,推向了昭親王。
鋒利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壓出一道殷紅的血痕。
他的頭發(fā)被拽著,被當(dāng)做擋箭牌,跟著昭親王步步退到了馬車旁。
就在謝觀瀾以為昭親王上了馬車就會放開他時,就聽見他大笑了一聲:
“我的好**,原來你就是個棄子啊,當(dāng)初我不過是罵了你一句而已,唐芷清就派人把我打得那么慘,這一次,我必定百倍奉還!”
“你敢!”
唐芷清臉色一下就變了。
還沒等謝觀瀾反應(yīng)過來,就被昭親王拉上了馬車,絕塵而去。
“放開我!......”
馬車上,謝觀瀾,拼命掙扎,卻被昭親王一刀貫穿了琵琶骨,“啊!......”
劇烈的痛楚讓他近乎失聲。
可當(dāng)昭親王把他押回去之后,真正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地牢陰寒入骨,鐵鏈早已在謝觀瀾腕骨、踝骨上磨出層層血痂,舊傷未愈,又添新刑。
鞭痕縱橫交錯,深可見骨,鹽水一遍遍澆上去時,皮肉滋滋作響,疼得他渾身抽搐,意識在清醒與昏死之間反復(fù)拉扯。
今日是夾棍,明日是烙鐵,后日又是冰冷的鎖鏈勒骨,獄卒似是得了指令,要他活著,卻要他生不如死。
每一次痛到極致,他都會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漫滿 喉間,眼前一片昏黑。
絕望之中,他下意識呢喃著唐芷清的名字。
“唐......芷清......”
“呸!你個沒用的東西!”
昭親王往他的臉上吐了口唾沫,
“我都把你抓起來折磨成這樣了,想跟唐芷清談條件,你知道她是怎么回信的嗎?”
他粗暴地掐著他的脖子,把信紙懟到他的面前。
區(qū)區(qū)一個**的奴才,就算死了,也不配打擾本宮和云生的**一刻。
這一刻,謝觀瀾眼底唯一微弱的光亮徹底熄滅。
一直到**日,昭親王才把他扔了回去。
卻不是打算放過他,而是用他來羞辱唐芷清。
因為他們在他的身上,一刀一刻寫下了血淋淋的,極具侮辱性的大字——
大長公**傾朝野,卻連自己駙馬都不敢救,淪為任人踐踏的野狗,丟人現(xiàn)眼!
“阿瀾!”
唐芷清面容憔悴,雙目布滿血絲,眼底還帶著慌亂,還有看到他安然無恙的欣喜。
然而,在看到謝觀瀾身上那些侮辱的大字時,臉色瞬變。
她抓著他的手腕,慍怒地質(zhì)問,
“謝觀瀾!你寧愿受罰都不肯向我低頭,卻輕易讓別人刻下這種字?!簡直毫無尊嚴(yán)可言!”
謝觀瀾愣住了,看著她高高在上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那也是拜你所賜!”他的聲音沙啞,卻滿是諷刺,“唐芷清,像你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來質(zhì)問我?”
唐芷清看著他通紅的雙眼,像被噎住了,眉頭緊鎖。
最終,她拽著他的手腕,塞進她的馬車。
謝觀瀾想掙脫她的手,卻被她死死握著。
***見他們僵持,主動開口。
“殿下為了找您,不眠不休,差點把整座山都翻了過來,幸好您沒事?!?br>
謝觀瀾瞥見唐芷清被荊棘劃破,布滿泥土的衣裙,抿住了唇,眼底閃過一抹復(fù)雜。
可回到公主府,唐芷清做的第一件事,卻是遞給他一把**。
“本宮絕不容忍,你身上那些疤痕羞辱本宮?!?br>
“把那些刻字傷口上的血肉剜掉,本宮就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