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是搜包時最容易被翻出來的地方?！?br>林知意的哭聲卡了一下。
我繼續(xù)：「而且你選的時間是我離席之后第二分鐘，你等了我走遠(yuǎn)才動手。你左右確認(rèn)了兩次沒人注意。這叫一時糊涂？」
大廳里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明確的議論。
有人在說"太可怕了"。
有人在說"這姑娘心機(jī)也太深了"。
林知意的哭聲越來越小，眼淚還在流，但眼底的慌亂蓋不住了。
她看向陸深。
陸深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垂在身側(cè)，指尖在微微發(fā)抖。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在壓著火。
但這一次，他不知道該沖誰發(fā)。
感覺怎么樣？這輩子輪到你站在那里不知道該打誰了。
我把話筒放回桌上，拿起包。
「這頓飯我吃不下了。最后說一件事——」
我看了一圈大廳，三百雙眼睛盯著我。
「我，蘇錦年，正式退婚?！?br>話筒的回音在大廳里轉(zhuǎn)了一圈。
周雅芝的茶杯摔在桌上，茶水濺上袖口。
陸深轉(zhuǎn)過身：「蘇錦年！」
我沒停。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大廳出口。
身后的喧嘩聲越來越遠(yuǎn)。
我走出酒店大門，三月的夜風(fēng)灌進(jìn)領(lǐng)口，冷得汗毛豎起來。
手機(jī)震了。
葉輕輕的消息：「錦年？？？你退婚了？？？我剛看到朋友圈有人在發(fā)現(xiàn)場視頻！??！」
我靠在路燈桿上，仰起頭，路燈的光打在眼皮上，發(fā)燙。
笑了出來。
終于笑出來了。
不用壓著笑，不用系統(tǒng)警告我控制表情，不用對著一群吃我血肉的人保持微笑。
手機(jī)又震了。
陸深的號碼。
我看了一眼，按掉。
打過來第二遍。按掉。
第三遍。我直接關(guān)機(jī)。
陸深，你從來沒有主動打過給我。上輩子你打給我的第一通電話，是通知我去簽離婚協(xié)議。這輩子你三連call，可惜了，晚了一輩子。
我攔了輛出租車，上車，報(bào)了蘇家藥鋪的地址。
我爸今晚在店里盤貨。
上輩子他再過四個月就會倒在藥柜前面，手里攥著一把黃芪。
這輩子不會了。
誰都別想再碰他一根手指頭。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出租車司機(jī)在放一首老歌。
我閉上眼睛，在腦子里列了一張清單。
第一筆：翡翠鐲子栽贓案——已清。
第二筆：蘇家祖?zhèn)魉幏健?br>第三筆：我爸的命。
**筆：我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
慢慢來。一筆都不會少。
出租車停在藥鋪門口時，二樓的燈還亮著。
我爸的影子映在窗簾上，彎著腰，在數(shù)藥材。
我站在樓下看了三十秒，鼻子酸了一下。
推門進(jìn)去。藥鋪里的中藥味撲過來，苦的、澀的、甘的，全混在一起。
這是我聞過最好的味道。
上輩子，這間鋪?zhàn)釉谖野秩ナ篮笕齻€月被陸家**，改成了「陸氏養(yǎng)生堂」加盟店。
我爸一輩子的心血，連招牌都沒留下。
蘇正和從二樓探出頭：「錦年？訂婚宴這么早就結(jié)束了？」
我上樓，走到他面前，把那只翡翠鐲子放在桌上。
「爸，婚退了?！?br>蘇正和愣住。手里的黃芪掉了兩根。
「退了？怎么回事？陸家那邊——」
「爸?！刮掖驍嗨?，聲音很輕，「明天開始，藥方的事，我來處理。你別管了。你把身體養(yǎng)好就行?！?br>蘇正和看著我，張了張嘴，半天沒說話。
他大概從來沒見過我這種眼神。
因?yàn)樯陷呑?，我的眼睛里只有討好和卑微?br>系統(tǒng)不允許我有別的情緒。
「錦年，你……你沒事吧？」
我笑了，拉過他的手把了一下脈。
脈搏偏快，左寸脈弦緊。
心臟確實(shí)已經(jīng)開始出問題了。
來得及。這次來得及。
「沒事，爸。我比任何時候都好。」
我?guī)退焉⒙涞狞S芪撿起來，放回藥柜的抽屜里，黃芪的甘味蹭了滿手。
手機(jī)開機(jī)的瞬間，三十七條未接來電。
陸深十二個。周雅芝八個。陸家座機(jī)七個。未知號碼十個。
我一條都沒回。
但有一條短信值得注意。
發(fā)信人：林知意。
內(nèi)容只有一行字——
「錦年姐，你會后悔的。」
我盯著這條短信，嘴角勾起來。
后悔？這個詞，應(yīng)該由你來學(xué)。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蘇家藥鋪的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