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太后娘娘丟失的九龍冰種玉！”
大殿再次炸開鍋。
沈嬌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我身邊。
她聲淚俱下。
“皇上明鑒！”
“姐姐素來手腳不干凈，常在府里偷摸東西?！?br>“臣女萬萬沒想到，她竟敢偷到太后娘娘頭上！”
父親從隊列里沖出來。
他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踹得翻滾在地。
后背撞上柱子。
喉頭涌上一股腥甜。
一口血噴在面前的地磚上。
父親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孽障！”
“不知廉恥還做賊，你還想拖累相府到什么時候！”
皇帝勃然大怒。
“好個相府嫡女，竟敢在宮里行竊?！?br>“來人，動刑！”
“拿帶鐵刺的夾棍來，當(dāng)場廢了她的手！”
四個帶刀侍衛(wèi)沖過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兩個太監(jiān)拿著一副粗糙的木頭夾棍走到我面前。
木棍內(nèi)側(cè)布滿了生銹的鐵刺。
太監(jiān)毫不客氣地抓起我的雙手。
十根手指被強行塞進(jìn)夾棍的縫隙里。
太監(jiān)分別握住夾棍的兩端，猛地向中間收緊。
“咔嚓?！?br>生銹的鐵刺瞬間扎穿我的皮膚。
刺進(jìn)我的指骨。
鮮血瞬間飆出，濺在太監(jiān)的鞋面上。
痛覺順著神經(jīng)爬滿全身。
我痛得渾身痙攣，五臟六腑擠壓成一團(tuán)。
我死死咬住下唇。
下唇被我咬破，血水流進(jìn)下巴。
我沒有發(fā)出一聲求饒。
周圍是沈嬌掩飾不住的竊喜目光。
父親甚至嫌棄地撇開了頭。
痛到意識開始模糊。
太后的暴躁心聲再次在腦海里炸開。
“放屁！”
“這群不長眼的東西！”
“那是哀家怕老十二挨餓，偷偷塞進(jìn)他袖子里的信物！”
“這小賤蹄子竟然想害哀家剛認(rèn)的孫媳婦！”
我聽到了最關(guān)鍵的信息。
蕭夜那臟污的袖子里竟然有太后塞的玉佩。
我忍著十指連心的劇痛。
咽下嘴里的血。
扯著嘶啞的嗓子嘶吼出聲。
“臣女沒偷！”
“這塊玉佩根本不是臣女的！”
“此玉若是太后的，就請?zhí)竽锬镉H自查驗玉上的血跡！”
我剛才跪下時，清楚地看到蕭夜的右手小指在流血。
玉佩既然是太后塞給他的，上面必定沾了他的血。
太后聽見我的吼聲。
她猛地睜開那雙凌厲的老眼。
死死盯著我看了三秒。
大太監(jiān)正要再次發(fā)力，折斷我的指骨。
太后抓起手邊盛滿滾燙茶水的汝窯茶盞。
用力朝臺階下砸去。
茶盞摔在皇帝腳邊，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在皇帝的龍袍上。
大殿瞬間死寂，所有人跪伏在地。
太后站起身，拐杖重重拄在地上。
“吵吵鬧鬧，擾了哀家的清凈！”
她指著癱在地上的我。
“這丫頭血流了一地，臟了哀家的眼?！?br>“拉到后殿去，哀家親自審這樁賊贓案！”
夾棍被太監(jiān)慌忙松開。
我抽回血肉模糊的雙手，癱倒在血泊里。
我轉(zhuǎn)過頭。
看著沈嬌那張錯愕扭曲的臉。
又看看驚恐萬分的父親。
我扯起破爛的嘴角，沖他們露出了一個沾血的冷笑。
03
太后在后殿命人清退了所有宮女太監(jiān)。
她身邊的老嬤嬤拿來全宮最好的金瘡藥，倒在我的手指上。
藥粉接觸傷口，痛得我直冒冷汗。
太后坐在臥榻上，盯著我。
“你這丫頭，倒是命硬。”
她沒有多問玉佩的事。
只是臨走前，從袖子里摸出一把防身的短**，扔在我的裙擺上。
她身子前傾，壓低聲音。
“相府已經(jīng)拋棄你了。”
“拿著這個?！?br>“活過明晚，你就有大造化?！?br>我將**藏進(jìn)腰帶，用染血的紗布纏好雙手。
步履蹣跚地走回丞相府。
相府門前的石獅子掛著巨大的紅綢。
一派喜氣洋洋。
管家看到我滿身是血地回來，沒有一絲驚訝。
他甚至連門都沒給我全開，只留了一道側(cè)縫。
“大小姐，您那嫡女的院子已經(jīng)被二小姐征用做備嫁庫房了。”
“夫人吩咐，讓您去后院的柴房湊合一晚?！?br>我沒有力氣與他爭辯。
順著墻根，一步步走向相府最偏僻的后院。
剛靠近柴房。
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木頭燒焦味。
還有繼母和沈嬌的笑聲。
我加快腳步?jīng)_進(jìn)院子。
一口巨大的火盆擺在院子中央。
繼母和沈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