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問了一句：“媽媽今晚會來嗎？”
“如果她來了，你能叫醒爸爸嗎？”
念念想了想，搖頭：“媽媽說不能讓你知道。你知道了，壞人也會知道?！?br>“什么壞人？”
“追媽**壞人。”念念的聲音很輕，“媽媽說他們一直在找她。”
“他們長什么樣？”
“我沒見過。媽媽不讓我看?！?br>“媽媽還跟你說了什么？”
念念猶豫了一下。
“她說她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出了問題。她說她必須躲起來，直到安全為止。”
“什么重要的事？”
“我不知道。媽媽說我太小了，聽不懂?！?br>我給念念掖好被子，關上門。
這次我沒有睡。
我坐在客廳里，開著****，等。
凌晨一點十五分，報警器響了。
尖銳的蜂鳴聲在安靜的夜里格外刺耳。我從沙發(fā)上彈起來，沖向臥室。
推開門的時候，蜂鳴聲還在響。衣柜的門開著大約二十厘米，但里面沒有人。
我檢查了衣柜門縫里的頭發(fā)——不見了。
有人拉開了衣柜門，然后在報警器響起的那幾秒鐘內離開了。
我跑到念念房間，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我檢查了所有房間，所有窗戶和門——全部鎖著。
防盜門是反鎖的，鏈條也掛著。
一個人怎么可能在一個全部上鎖的房子里出現(xiàn)又消失？
我回到主臥，查看攝像頭錄像。
畫面顯示：凌晨一點十四分，衣柜門從里面被推開。一只手伸了出來——纖細的、白皙的女人的手。然后報警器響了，那只手縮了回去，衣柜門被迅速關上。
之后再也沒有動靜。
我走到衣柜前，再次拉開門，把所有衣服都搬了出來。把收納箱拖出來，把鞋子全部拿出來。
空的衣柜。實木底板。實木背板。兩側是墻壁。
沒有暗門，沒有夾層，沒有任何機關。
一個人不可能待在這個衣柜里。
但錄像不會說謊。
04
接下來兩天，我沒有再安裝報警器。
我怕把她嚇跑。
對，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已經(jīng)開始用“她”來稱呼衣柜里的那個存在了。不是幻覺，不是念念的想象，而是一個真實的“她”。
第三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在主臥衣柜旁邊放了一張紙條和一支筆。紙條上寫著：你是誰？我可以幫你。
第二天早上，紙條還在原位。沒有人動過它。
但花花杯子又出現(xiàn)在了水池邊。
我查看錄像。這次她的路線不同——她沒有從衣柜出來走主臥的門，而是…
錄像里，凌晨兩點三分，廚房門被推開，那個身影直接走了進來。她沒有經(jīng)過主臥的攝像頭。
她是從哪里來的？
我反復回看主臥攝像頭的錄像，整晚衣柜門都沒有被打開過。
但她確實出現(xiàn)在了廚房里。
這一次，她在水池邊停留的時間稍長一些。喝完水后，她站在原地，低著頭，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然后她抬起頭，看向冰箱頂上的方向——
看向攝像頭的方向。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畫面上，她直視鏡頭，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么。但監(jiān)控沒有收音功能，我不知道她說了什么。
她的臉終于完整地出現(xiàn)在了畫面里。
是蘇晚。
不是像，不是相似，是蘇晚本人。
同樣的臉型，同樣的眉毛，同樣的嘴唇。只是——念念說得沒錯——瘦了一些，頭發(fā)不像以前那樣柔順，臉色也差了很多。
她看了鏡頭大概三秒，然后轉身離開了廚房。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手機屏幕上定格的那一幀畫面，手指發(fā)涼。
蘇晚應該在德國。我們昨天還視頻了。
可她又出現(xiàn)在了我家廚房里。
午休的時候，我把那一幀截圖放大，和手機里蘇晚最近發(fā)給我的**做對比。
五官完全一致。
區(qū)別在于：**里的蘇晚妝容精致，精神狀態(tài)很好，**是德國某個城市的街景。而廚房里的蘇晚，素面朝天，憔悴，眼窩凹陷。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xiàn)在兩個地方。
要么德國那個是假的，要么廚房里這個是假的。
或者——兩個都是真的，但其中一個不是蘇晚。
這個念頭讓我后背發(fā)麻。
下班后我去接念念，路上忍不住把那幀截圖拿出來給她看。
“念念，你看看，這是媽媽嗎？”
念念湊過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