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爸爸是搞軟件的，以前教過他，家里有個信號屏蔽的備用方案，防止極端情況……
爸爸把網(wǎng)絡都切了。
許文翰渾身發(fā)冷，他聽到客廳有腳步聲，正慢慢靠近他的房間。他環(huán)顧四周，房間窗戶裝著防盜網(wǎng)，出不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縮進衣柜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通過衣柜門的縫隙，看著臥室門把手緩緩轉動……
晚上九點零七分，市刑偵支隊接到報案。報案人是許明哲的鄰居，聽到隔壁有不同尋常的撞擊聲和短暫尖叫，持續(xù)了大概十幾分鐘，然后徹底安靜，敲門沒人應，覺得不對勁。
帶隊出現(xiàn)場的是副隊長鄭海峰，老**了，后面跟著的是隊里最較真的沈靜宜。
一進門，血腥味就混在智能香薰機殘存的檸檬味里，怪得很。
書房里，林薇倒在書桌旁。廚房，劉慧芳倒在料理臺邊。兩人都是頸部遭受重擊導致窒息，手法干凈利落得嚇人。
許明哲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身上有濺到的血點，眼神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他兒子許文軒，十歲的男孩，被發(fā)現(xiàn)在自己臥室的衣柜里，還活著，但已經嚇傻了，問什么都只是發(fā)抖，一個字說不出來。
“許明哲？”鄭海峰走過去，聲音盡量平穩(wěn)。
許明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看自己的手：“清理進度……百分之六十六。還差一個……小異常體。指令未完成，無法登出。”
“登出？登出什么？”沈靜宜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虛擬療愈場景，‘療愈之家’。”許明哲語速平穩(wěn)，像在匯報工作，“系統(tǒng)指令，清除所有數(shù)據(jù)異常體，才能安全登出，返回真實世界。我清除了兩個主要異常體，但次級異常體……消失了。可能是系統(tǒng)錯誤，或者它自己注銷了?！?br>鄭海峰皺緊眉頭，低聲對沈靜宜說：“典型的精神**癥狀，幻覺指令。先控制起來，送醫(yī)鑒定?！?br>沈靜宜沒立刻應聲。她站起身，環(huán)顧這個家。全屋智能中控屏還亮著，顯示著各個房間的狀態(tài)。她走過去，調取操作日志。
日志顯示，晚上七點四十分，用戶“許明哲”通過語音指令關閉了全屋外部網(wǎng)絡連接，啟用了本地信號干擾模式。七點五十分，書房傳感器報告異常運動，隨后離線。八點零三分，廚房傳感器離線。八點十五分，兒童臥室傳感器報告持續(xù)靜止，但生命體征正常。
每一步都很有條理。
“鄭隊，”沈靜宜指著屏幕，“你看這個。他提前斷了網(wǎng)，屏蔽了信號。這不像完全失去理智的瘋子。他好像……真的在執(zhí)行某個‘任務’。”
“瘋子也有邏輯，尤其是偏執(zhí)型的。”鄭海峰嘆氣，“先把人帶回去，現(xiàn)場仔細搜證。通知法醫(yī)。”
許明哲被帶走時很配合，嘴里一直小聲嘀咕著“系統(tǒng)錯誤”、“請求技術支持”、“登出協(xié)議失效”。
沈靜宜留在現(xiàn)場，她又去看了看那個叫許文軒的孩子。孩子縮在**后座，裹著毯子，一個女警在輕聲安慰他。
“小朋友，”沈靜宜彎下腰，聲音放得很柔，“能告訴阿姨，你聽到爸爸說過什么奇怪的話嗎？比如‘系統(tǒng)’、‘虛擬’什么的？”
許文軒慢慢抬起頭，眼睛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