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小聲說：“你別這樣。”
我抬頭。
“哪樣？”
她握著照片，聲音有點啞。
“別像什么都結(jié)束了一樣?！?br>我看著她的手。
她還攥著那張和秦越的合照。
我說：“那你先把照片放下?！?br>她低頭，像這才意識到。
照片被她放到桌上，邊角已經(jīng)被捏彎。
我起身，拿了垃圾袋，把蛋糕盒和蠟燭收進(jìn)去。
沈念站在原地，眼睛跟著我的動作。
“你要干什么？”
“收拾?！?br>“這蛋糕還沒吃完?！?br>我把剩下的一半連盤子一起端起來。
“吃不下了?！?br>沈念伸手?jǐn)r住我。
她的指尖碰到我手背，很涼。
那一點涼意讓我停了一下。
她也察覺到我的停頓，聲音軟下來。
“陳序，我知道今晚讓你不舒服了?？晌艺娴臎]有別的意思。”
我看著她。
“你每次都沒有別的意思?！?br>她的手慢慢收回去。
我把蛋糕倒進(jìn)垃圾袋里。
奶油撞上塑料袋，發(fā)出一聲悶響。
沈念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我系好袋口，放到玄關(guān)。
門外聲控?zé)粲职盗恕?br>我回到臥室，從衣柜底層拖出一個小行李箱。
拉鏈聲響起時，沈念快步走到門口。
“你要走？”
我把兩件襯衫疊進(jìn)去。
“今晚先去酒店?！?br>“就因為一頓飯？”
我停下手。
她話說出口后，也像意識到不對，唇抿得發(fā)白。
我把襯衫放平。
“不是因為一頓飯?！?br>窗外有車燈掃過天花板。
那一秒房間很亮，很快又暗下去。
我拉上行李箱。
沈念擋在門口，聲音低得幾乎發(fā)緊。
“陳序，你今天走出去，我們就真的不好收場了?！?br>我提起箱子，看著她。
“那就別收了。”
她眼里的光一下子亂了。
我從她身邊走過。
手臂擦過她的袖口，布料輕輕一蹭。
她沒有再攔。
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聽見里面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像照片。
也像這三年里我一直用手托著的某個東西，終于摔下去了。
3 沙發(fā)上的舊毯子
酒店房間在二十七樓。
窗外是半座城市的燈，遠(yuǎn)處高架橋上的車流像一條不肯停的河。
我把行李箱放在床邊，沒打開。
襯衫皺不皺已經(jīng)不重要，反正這晚也睡不好。
手機(jī)一直亮。
沈念發(fā)了很多消息。
最開始是解釋，后面是質(zhì)問，再后來只剩幾句很短的話。
“你在哪？”
“別關(guān)機(jī)?！?br>“我們談?wù)?。?br>我把手機(jī)翻過去，屏幕貼著床單。
房間里太安靜，連空調(diào)出風(fēng)都顯得吵。
我去浴室洗了把臉，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
三十三歲，結(jié)婚三年，眼底有淡淡的血絲。
我突然想起領(lǐng)證那天。
那天也下過雨，沈念穿著白襯衫，頭發(fā)被風(fēng)吹亂了一縷。
她站在民政局臺階上，看著手里的紅本子笑，說：“陳序，以后我們就是自己人了?！?br>那時我信了。
我以為自己人就是任何熱鬧散了，她都會回頭找我。
后來才知道，有些人的自己人，是最能被排在后面的人。
凌晨一點，方晟給我打電話。
他是我大學(xué)室友，也是少數(shù)幾個知道我婚后過得不太痛快的人。
我接起來，那邊先沉默了兩秒。
“你跟沈念吵架了？”
我靠在窗邊。
“她找你了？”
“她朋友圈發(fā)了張照片，又秒**。你那白玫瑰呢？”
我沒說話。
方晟嘆了口氣。
“兄弟，雖然我不想當(dāng)那種勸分不勸和的缺德親友，但你這日子過得也太像售后**了?！?br>我被他這句弄得輕輕笑了一下。
笑完，心里更空。
“我今晚出來住?！?br>“出來就出來，別半夜又心軟回去?！?br>我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她說要談?wù)??！?br>“談可以，但別又談成你道歉。”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落進(jìn)我心里。
我確實經(jīng)常道歉。
很多事明明不是我錯，到最后也會變成我先低頭。
因為我不喜歡冷戰(zhàn)，不喜歡她坐在沙發(fā)上不說話，不喜歡家里氣壓低到連喝水都像犯錯。
沈念太會沉默。
她不是不理人，她會照常洗澡，照常護(hù)膚，照常問我第二天吃什么。
可她不會看我。
那種不看，比吵架更難熬。
我以為婚姻就是有人得先把手伸出去。
所以我伸了三年。
方晟在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