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梟。
“你也是蠱。我也是。我們不是兄弟，是競爭對手。”
李梟盯著他，眼神復(fù)雜。
“所以，你現(xiàn)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guī)湍?？?br>“不。”陳默搖頭，“我是告訴你，別信他們。也別信我。”
他轉(zhuǎn)身，走向樓梯。
“我要去地下室?？纯茨切拜叀?。”
李梟站在原地，沒動。
李父突然開口：“陳默！你敢下去，就別想活著上來！”
陳默頭也不回。
“我上來過多少次，你們心里清楚?！?br>他走上樓梯，腳步很穩(wěn)。
李梟盯著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抓起地上的**，跟在后面。
“喂，冒牌貨?！彼暗?，“等等我。”
陳默停下，回頭。
“你不怕我背后**？”
“怕。”李梟咧嘴，“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br>他走到陳默身邊，壓低聲音。
“告訴我，地下室在哪。”
陳默看著他，突然笑了。
“跟我來。”
兩人走向樓梯深處。
李父李母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李母突然抓住李父的手。
“他們……他們下去了……”
李父盯著樓梯，眼神陰冷。
“下去好?！?br>他掏出手機(jī)，撥通一個(gè)號碼。
“啟動*計(jì)劃?！?br>“讓‘清道夫’進(jìn)去?！?br>“這次，一個(gè)都別留。”
樓梯盡頭是一扇鐵門。
沒鎖。
陳默推開門，一股霉味混著****的味道沖出來。
“操?！崩顥n捂住鼻子，“這味兒比停尸房還沖?！?br>“差不多?！标惸綁ι系拈_關(guān)。
燈沒亮。
“線路被切了?！标惸瑥目诖锾统鲆粋€(gè)打火機(jī)，點(diǎn)燃。
火苗跳動，照亮了向下的水泥臺階。
臺階很陡，兩邊墻上全是劃痕。
李梟湊近看了看。
“這是……指甲摳的？”
“是牙印?！标惸紫?，指著其中一道，“這人被綁著手，只能用嘴咬墻?！?br>李梟臉色變了變。
“你倒是熟門熟路?！?br>“我找過這里三次?！标惸酒饋?，往下走，“前兩次都被發(fā)現(xiàn)了。第三次，我裝了監(jiān)控。”
“監(jiān)控？”
“在樓梯拐角。”陳默指了指頭頂，“不過現(xiàn)在應(yīng)該被拆了。”
兩人走到地下室門口。
門是鋼制的，帶密碼鎖。
李梟掏出**，**鎖孔，用力一撬。
“咔噠。”
鎖開了。
“邊境學(xué)的?！崩顥n甩了甩手，“這種鎖，三秒?！?br>門開了。
里面是個(gè)十平米的小房間。
四面墻，全是柜子。
柜子里擺著盒子。
骨灰盒。
陳默走到第一個(gè)柜子前，拉開。
盒子上貼著標(biāo)簽：李正，1998-2005。
“七歲?！崩顥n念道，“這么小就死了？”
“不是死?！标惸闷鸷凶?，晃了晃，“是淘汰?！?br>他打開盒蓋。
里面不是骨灰。
是一堆碎骨頭。
骨頭上有刀痕。
“被肢解的?！标惸畔潞凶?，“看來他反抗過。”
李梟走到另一個(gè)柜子前。
“李勇，1990-2008?！?br>“十八歲?！标惸哌^去，“成年禮死的?！?br>他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的家徽。
“這是……”
“繼承者的戒指?！标惸⒅渲福翱磥硭A了，但最后還是死了?！?br>“為什么？”
“因?yàn)橼A家只能有一個(gè)。”陳默看向李梟，“你覺得，父母會允許兩個(gè)兒子都活著？”
李梟沒說話。
他走到最里面的柜子。
柜子沒貼標(biāo)簽。
他拉開。
里面是個(gè)空盒子。
“空的？”
“不。”陳默走過去，伸手摸盒底，“有夾層?！?br>他用力一摳。
盒底彈開。
里面是一本日記。
皮質(zhì)的，很舊。
陳默翻開。
第一頁寫著：***，1965-1983。
“***？”李梟皺眉，“這不是爺爺?shù)拿謫?？?br>“不是?！标惸焖俜?，“這是第一個(gè)‘假少爺’?！?br>他停在某一頁。
“今天，我殺了***。他不是我親哥，但爸媽說，只有他能繼承家業(yè)。我沒辦法?！?br>“后來，我才知道，***也是假的。真少爺早就死了，在娘胎里就死了?！?br>“爸媽需要一個(gè)兒子，不管真的假的，只要能**就行。”
陳默合上日記。
“明白了嗎？”
李梟盯著他。
“你是說……”
“我們都是假的?！标惸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