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要不來醫(yī)院，以后別回家了?！?br>我沖他微笑了一下。
“好。”
他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然后他罵了一句什么，推門走了。
坐在旁邊的同事小周湊過來，小聲問：“嫂子……沒事吧？”
“沒事?！?br>我收回視線，打開電腦繼續(xù)工作。
晚上，我回的是我媽家，沒回徐家。
躺在床上，我翻出一個號碼。
存了四年，一次都沒撥過。
備注：爸。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機放到一邊。
還不是時候。
可是，快了。
第三天。
事情鬧大了。
早上我到公司，發(fā)現徐正浩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照片是趙玉珍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配文：老媽骨折住院第三天，老婆一次沒來過，心寒。
底下一堆人評論。
“嫂子太過分了吧？”
“這年頭的媳婦都怎么了？”
“兄弟，你這婚結得……”
我看了兩分鐘，關掉朋友圈。
十點鐘，公司前臺給我打內線：“姜姐，樓下有人找你，說是你婆婆？”
我愣了一秒。
趙玉珍骨裂，怎么來的？
下樓一看，是徐美琳，推著趙玉珍的輪椅，站在公司大廳。
趙玉珍腿上打著石膏，表情特別委屈。
徐美琳一看到我就提高了嗓門。
“嫂子，既然你不肯來醫(yī)院，那我們只好來找你了?！?br>公司前臺和幾個進出的同事全都看過來。
我走過去，聲音平靜：“有事打電話說就行，你們這是干什么？”
趙玉珍抬頭看我，眼眶發(fā)紅：“念溪，媽是真的想你。媽摔了這么多天，你連個面都不來見，媽心里難受啊?！?br>說著，竟然掉下了眼淚。
“你看看媽這條腿，疼了三個晚上都沒睡好覺。正浩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媽想讓你來幫忙擦個身換個衣服，不過分吧？”
旁邊進出的同事開始交頭接耳。
我能聽到有人小聲說“婆婆都來求了還不去”。
徐美琳接過話茬：“嫂子，我今天話撂這兒。你嫁到我們徐家四年，我媽伺候你坐月子——哦不對，你連孩子都沒生——我媽幫你洗衣服做飯，逢年過節(jié)給你紅包，**生病那次我媽是身體不好沒去成，你就記恨到現在？”
我看著她。
“你說完了？”
“我還沒說完呢！”徐美琳嗓門更大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么說你的？不孝順！冷血！沒人味！我哥發(fā)了條朋友圈，底下幾十條評論全說你不對！”
公司前臺的小姑娘臉色都變了，估計是替我尷尬。
我站在那里，等她說完。
她果然還有話。
“我媽當初同意我哥娶你，是看你老實。**不在了，**又有病，我媽說可憐你，才讓你進了徐家的門。你倒好，白眼狼一個——”
“夠了?！?br>我出聲打斷她。
不大聲，但很清楚。
她住嘴了。
我蹲下來，跟趙玉珍平視。
“媽，您說身體不好沒來看我媽。我媽住了94天的院，您一個電話都沒打過。您記得我媽叫什么名字嗎？”
趙玉珍愣了一下。
“**……**不是叫……”
她說不上來。
我笑了一下，站起來。
“我媽叫宋慧蘭。嫁到你們徐家四年了，您連我**名字都不知道?！?br>趙玉珍張了張嘴。
徐美琳馬上替她圓：“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
“名字當然重要?！蔽铱粗?，“你連人家叫什么都不關心，談什么把我當親閨女？”
我把手揣進兜里。
“我再說一次。你們家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我不會請假來照顧任何人。就像當初你們不會請假來照顧我媽一樣?！?br>我轉身往電梯走。
趙玉珍在后面喊：“姜念溪！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沒停。
“我兒子瞎了眼才娶了你！”
電梯門關上了。
我靠在電梯壁上，心跳得有點快。
不是害怕，是氣的。
上到樓層，手機響了。
唐悅的消息：剛才你們公司有人拍了視頻，你婆婆和你小姑子鬧的那段，已經傳到本地生活群了。
我握緊手機。
又一條：你要不要我?guī)湍闾幚恚?br>我回她：不用，讓它傳。
唐悅：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
這件事，是該有個了結了。
下午三點，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號碼很陌生，但歸屬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