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撐撐場面。
紅封開口就是每人十兩銀子。
管事太監(jiān)去私庫取銀子，回來的時候跪在地上，額頭磕出了血。
“殿下，私庫里面沒錢了，全空了，庫里就剩下三匹發(fā)霉的蜀錦，兩盒受潮的參片，還有一箱子舊銅錢，前些年的開銷都是沈二小姐私下送銀子過來補著，這個月沈二小姐沒送，賬面上就斷了?！?br>太子手里的酒盞砸在地上。
“你放屁胡說什么！”
管事太監(jiān)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殿內(nèi)安靜的十分尷尬。
沈嬌嬌坐在喜床邊，紅蓋頭只掀了一半。
她剛才還在嫌棄宮女端來的燕窩不夠濃稠。
這會兒宮女重新端上來一碗銀耳湯。
湯面上飄著一股酸味。
沈嬌嬌剛嘗了一口就摔了手里的碗。
“這端的是什么餿東西！”
宮女跪了下去。
“回太子妃的話，廚房那邊說上等血燕早就斷貨了，先前那些都是沈二小姐從外頭送進(jìn)來的?！?br>沈嬌嬌臉上那層新嫁****退的一干二凈。
太子坐在椅子上，臉色比那碗湯還要難看。
第二天午后，父親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門扇撞在墻上，震落了一層灰土。
他連官靴上的泥巴都沒擦，直接踩臟了我新鋪的素色地毯。
“你這個逆女！”
我正坐在窗下喝茶。
茶湯清亮，水面上浮著兩片嫩芽。
父親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姐姐才剛進(jìn)東宮，現(xiàn)在正是立威的時候，***留下的商行密匙到底在哪，趕緊給我交出來！”
我抬眼看向他。
他領(lǐng)口的扣子扣錯了一顆，露出半截發(fā)黃的里衣。
堂堂朝中四品官，過的比賬房先生還要湊合。
我端起熱茶慢慢吹開上面的茶沫。
“父親這是打算拿亡妻的嫁妝去倒貼太子妃？”
02
父親的臉色當(dāng)場就沉了下去。
“什么亡妻嫁妝，***既然嫁進(jìn)了沈家，她的東西自然就是沈家的東西！”
我笑了一下。
“父親這話，您敢去京兆尹府大門前再喊一遍嗎？”
他被噎住了。
我放下茶盞，從妝*下層摸出一封舊信。
信紙早就泛黃了，邊角被我摸的有些發(fā)軟。
“母親遺囑上寫的清清楚楚，我未出閣之前，商行密匙由我親自保管，沈家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動用?！?br>父親直接伸手過來搶奪。
青蕪立刻擋在我前面。
父親氣極反笑。
“沈棠，你搞清楚你也是沈家的女兒，你姐姐現(xiàn)在是東宮正妃，以后整個沈家都要仰仗她，讓你出幾個錢，難道還委屈你了不成！”
我看著他袖口沾著的一點茶水漬。
痕跡很淺，用水能洗掉。
但有些人心里的臟污是洗不掉的。
“父親想讓我出錢也不是不行?！?br>他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我繼續(xù)往下說。
“請?zhí)拥钕掠H自寫一份借據(jù)，把年月，利息，歸還日期都寫清楚，然后再請父親您來作保。”
父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盞跳動了一下，茶水濺出一圈水漬。
“你放肆，你姐姐是東宮正妃，拿你的銀子是抬舉你！”
“抬舉？”
我偏頭看向他。
“那父親也順便抬舉抬舉我好了，把您庫房的鑰匙給我，我拿去街上隨便撒著玩?！?br>他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把遺囑收回袖子里。
“父親如果非要硬搶，明天京城就會多出一樁大笑話，沈侍郎強行吞沒亡妻嫁妝，逼迫親生女兒拿錢倒貼東宮，到時候那些御史們應(yīng)該會很忙的?！?br>父親狠狠瞪著我，過了半天才甩著袖子離開。
出門之前他丟下了一句話。
“你遲早有一天會后悔的！”
我望著被他踩臟的地毯。
“青蕪，把這個換了，沾了蠢人的腳印，會影響咱們屋里的**?！?br>東宮那邊的**更差。
太子為了拉攏朝臣，原本定下新婚第三天設(shè)宴。
請?zhí)家呀?jīng)發(fā)出去了，賬房那邊卻湊不出采買的銀子。
沈嬌嬌打開自己的嫁妝單子，覺得臉上掛不住。
她的嫁妝表面上看著風(fēng)光，箱子多，蓋著的紅綢也厚實。
打開后才發(fā)現(xiàn)，多半是父親從庫房里搬出來的那些陳年舊物。
玉屏風(fēng)上裂過縫，金鑲?cè)缫馐强招拇蛟斓模锲踉缇偷盅涸阱X莊里了。
太子翻完那份嫁妝單，臉色難看的嚇人。
“這就是沈家嫡女的嫁妝？”
沈嬌嬌紅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