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藝,只能疑惑地看著老者的背影。
老者轉過身,目光直視著陳念生,眼神變得格外嚴肅,一字一句,緩緩道來,將江湖暗八門的門道,徐徐講給這個少年聽。
“江湖之中,有明門,有暗門。暗八門,分為蜂、麻、燕、雀、花、蘭、葛、榮。每一門,都有自己的門道,自己的規(guī)矩?!?br>“蜂門,結伙成隊,群起而騙,如同蜂群蜇人,速戰(zhàn)速決;燕門,以色相為誘餌,專做美人計,勾人心神,取人錢財;雀門,假扮官府官員,偽造文書印章,仗著官威謀財害命,最為陰毒。”
“而麻門,與其他七門截然不同。麻門弟子,向來單人獨行,不結黨,不營私,憑一己之力,以話術攻心,以偽裝惑人,洞察人心弱點,取人錢財,全身而退,從不拖泥帶水?!?br>說到這里,老者頓了頓,看著陳念生漸漸變得震驚的神色,直白地說道:“說白了,麻門的手藝,就是騙人。”
騙……騙人?
陳念生如同被驚雷劈中一般,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還有一絲本能的抗拒。
從小,爹娘就一遍遍教導他,做人要本分,要老實,不能偷,不能搶,更不能騙人。騙人是缺德的事,是****,會遭天打雷劈,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可以吃苦,可以受累,可以做最臟最累的活,可讓他去騙人,去做這種違背本心、違背爹娘教誨的事,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老丈,這……這不行,騙人是缺德的事,我不能學,我不能做這種事……”陳念生連忙搖頭,語氣堅定地拒絕,即便心里滿是對活下去的渴望,也不愿違背做人的底線。
老者看著他這副執(zhí)拗的模樣,沒有生氣,反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冷笑,眼神里滿是對這亂世的悲涼與嘲諷。
“缺德?在這亂世里,你跟我講德?”
“你看看這天地,看看這四野,本分種地的老實人,全都**了,凍死了,你的爹娘,本分了一輩子,最后落得什么下場?而那些**惡霸,**污吏,囤積居奇,橫征暴斂,**百姓,****,他們缺德嗎?他們個個吃得腦滿腸肥,穿得綾羅綢緞,活得逍遙自在!”
“這世道,早就禮崩樂壞,官府不管百姓死活,豪強只知**盤剝,老實本分的人,根本活不下去!種地,顆粒無收;做工,被人肆意盤剝;老老實實做人,只能任人宰割,最后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老者的聲音越來越重,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陳念生的心上,砸得他無言以對,砸得他心底的堅守,一點點動搖。
他想起了**惡霸帶著家丁,搶走家里僅剩的半袋糧食時,爹娘跪地哀求,卻被無情踹倒的模樣;想起了官府差役上門橫征暴斂,砸了家里僅有的幾件破舊家具;想起了無數(shù)和他一樣的窮苦百姓,**在街頭,無人問津,而那些有錢人,卻在城里花天酒地,揮霍無度。
本分做人,換來的是家破人亡;堅守底線,換來的是活活**。
那這份本分,這份底線,還有什么意義?
陳念生的嘴唇顫抖著,眼神里滿是掙扎,淚水再次滑落,心底的堅守和活下去的渴望,在激烈地碰撞著。
老者看著他動搖的神色,語氣稍稍緩和,繼續(xù)說道:“麻門的手藝,雖說是偏門,是行騙,但我們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鐵律。我且問你,我們不偷不搶,不傷人命,只是利用人心的貪婪、愚昧、虛榮,去取那些為富不仁、貪**宜、**百姓之人的錢財,這算****嗎?”
“那些**老財,**污吏,奸商惡霸,他們的錢,哪一分是干凈的?哪一分不是壓榨百姓得來的?我們把他們的錢取過來,既能讓自己活下去,不用再**凍死,也能變相懲戒他們,讓他們?yōu)樽约旱膼盒懈冻龃鷥r,這有何不可?”
“小子,我再問你,是所謂的‘德’重要,還是活下去重要?你要是死了,連講德的機會都沒有,連給你爹娘上墳的人都沒有?;钪?,才***,死了,就什么都沒了?!?br>老者的話,徹底擊潰了陳念生心底最后一絲掙扎。
是啊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麻門》,主角分別是陳念生老者,作者“12356贊”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第一章 寒窯拜師,麻門初啟光緒二十六年,秋。冀中平原連著大半年滴雨未下,干裂的土地張開一道道手指寬的口子,田地里的莊稼早就枯死,只剩下光禿禿的秸稈,在呼嘯的秋風里瑟瑟發(fā)抖,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放眼望去,四野一片枯黃,看不到半點生機,天地間都被一股死寂的絕望籠罩著。離縣城不遠的一處山坳里,一座破敗不堪的寒窯,成了少年陳念生唯一的容身之所。這寒窯不知荒廢了多少年,窯頂塌了半邊,四壁布滿裂痕,只有一個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