颼的。
他就像個嚴(yán)厲的監(jiān)工，坐在那兒，既不說話，也不看手機。
就那么直直地看著我。
我的手指頭都僵硬了，在鍵盤上敲了半天，只打出一行亂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里只有我敲擊鍵盤又刪掉的徒勞聲響。
他忽然嘆了口氣：“蘇組長，這就是你三倍工資的工作效率？”
我一個激靈，差點把水杯打翻。
“不……不是的陸總，我……我就是，找找靈感?！?br>“哦？找到了嗎？”
我哪敢說沒找到，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快了，就快了?！?br>他沒再說話，而是伸手拿過我桌上的一個空白筆記本和一支筆。
“既然提案沒靈感，那就先寫那個一萬字的?！?br>我哭喪著臉：“陸總，那個……能不能商量一下？”
“一萬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您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看這個?！?br>他頭也不抬，一邊在筆記本上寫下“論陸衍的十大人格魅力”一行字，一邊說：“誰說我要看？”
“我是讓你寫。寫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深刻的自我教育?！?br>我徹底沒話說了。
資本家就是資本家，連折磨人都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你也可以不用叫我陸總?！彼鋈婚_口。
我愣住了，一臉疑惑：“那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br>他的語氣很自然。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
我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喊了一聲：“陸……衍？”
喊的時候舌頭都快打結(jié)了，那感覺就好像在直呼**爺?shù)拇竺?br>他輕輕“嗯”了一聲，原本在紙上寫字的筆尖頓了頓，然后抬眼看我。
“或者，叫老公也行?！?br>“我不介意?！彼a充了一句。
我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臉燙得仿佛都能煎雞蛋了。
我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似乎很滿意我這副反應(yīng)，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熟悉的低音炮聲音傳了過來：“好了，我們開始吧?！?br>他把筆記本推到我面前：“第一個人格魅力，你覺得是什么？”
我滿腦子空白。
能怎么說呢？說您長得帥能直接走紅毯？還是說您有錢能買下這整條商業(yè)街？
猶豫了半天，我搜腸刮肚地憋出一個自認(rèn)為最安全的答案：“那個……工作能力強，決策果斷？”
他輕輕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不對?！?br>他身體微微前傾，一點點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蘇棠?！?br>聲音壓得很低。
“第一個人格魅力?！彼蛔忠活D，“是作為L，陪你打了三百四十二天游戲，聽你罵了我三百四十二天?！?br>我的大腦直接死機了。
他是在炫耀嗎？是在控訴我忘恩負(fù)義？還是在提醒我，我罵了他整整一年，他都一筆一筆記在小本本上了？
他坐直身體，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一條：一、耐心非凡。
寫完后，他把本子推到我面前，用筆尖點了點那幾個字：“照著這個方向?qū)?。來，第二個?！?br>我看著那三個字，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耐心非凡？一個能把方案從第一頁罵到最后一頁、連錯別字都不放過的人，居然跟我談耐心？
我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陸總，提案要得急，要不我們還是先——”
“不急?！彼麛啻驍辔?，“磨刀不誤砍柴工。先把我的形象在你心里扶正了，你才有心情干活?！?br>我心里忍不住吐槽：這是什么**邏輯？
可還沒等我開口，他就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第二個人格魅力?！?br>“慷慨。”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你看。”他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每次你被陸衍氣到的時候，我給你發(fā)紅包，你是不是心情立馬就好起來了？”
“用錢來治愈你的負(fù)面情緒，這難道不算慷慨嗎？”
我能說什么呢？那錢我收得太心安理得了，因為那本來就是我應(yīng)得的精神損失費啊。
可我哪敢說出口。
我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認(rèn)真地寫下第二條：二、慷慨仗義，樂善好施。
樂善好施都出來了。
他怎么不干脆寫自己是活菩薩轉(zhuǎn)世呢？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