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撈車黨——彪哥、猴子、肥龍，在本地臭名昭著，是典型的“地頭蛇”：
十年前，他們是飛車黨，專搶女性包和項鏈。彪哥負(fù)責(zé)騎車，猴子坐后面搶，肥龍放風(fēng)。有一次搶一個孕婦的包，把人拽倒在地導(dǎo)致流產(chǎn)，三人蹲了六年監(jiān)獄。
出獄后，他們抱團(tuán)開出租車，繞路、拒載、宰客是常態(tài)。有乘客跟他們理論，肥龍一個電話搖來十幾輛出租車的司機(jī)，把乘客圍在路邊拳打腳踢。出租車公司集體開除他們，但沒人敢報警——怕報復(fù)。
現(xiàn)在，他們開著改裝面包車，專在雨天“撈車”發(fā)財。
他們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不欺負(fù)本地人，專宰過路的。” 本地人知道他們的底細(xì)，大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偶爾有外地人報警，但彪哥他們會提前“打點”好關(guān)系，最后不了了之。
彪哥的口頭禪是，“這年頭，老實人活該被欺負(fù)。要想活得好，就得比別人狠?！?br>……
天氣預(yù)報說最近將有十年一遇的大暴雨。**提前在立交橋下擺好警示牌和路障，禁止通行。
彪哥帶著猴子、肥龍，半夜開著面包車到橋洞下，把警示牌和路障全部搬走，扔到路邊的草叢里。他們還特意在橋洞里撒了“地刺”——用鋼筋焊的三腳架，尖頭朝上，專門扎車胎。
猴子問：“彪哥，這樣會不會出事？”
彪哥叼著煙，冷笑：“出事？不出事我們賺什么？這雨要下三天，一輛車五千，十輛就是五萬。干一票頂半年。再說了——車胎扎了，他們更跑不了，只能找我們拖?！?br>肥龍**手：“萬一淹死人呢？”
彪哥瞪了他一眼：“淹死也是他們自己傻，關(guān)我們什么事？你看看這橋洞，又不是沒路燈，自己看不清路怪誰？再說了，我們又不是不救人——只要給錢，人我們還是會拉上來的。至于車……呵呵，那是保險公司的事。”
三個人在面包車?yán)锎蚺坪染?，等著暴雨來臨。
……
暴雨如約而至，橋洞下迅速積水。
幾輛私家車看到?jīng)]警示牌，以為可以通行，沖進(jìn)積水熄火。彪哥他們立刻出現(xiàn)，拖車、要價、轉(zhuǎn)賬。有人嫌貴，肥龍就威脅：“不給錢是吧？那你自己叫拖車，等兩個小時吧。不過你這車泡在水里，發(fā)動機(jī)進(jìn)水可就廢了?！避囍鳠o奈付款。
一個開著寶**年輕人和彪哥討價還價，猴子直接拿起磚頭，裝作不小心掉進(jìn)水里，濺了年輕人一臉：“老板，五千塊都不肯出？那你車就泡著吧，我再去拉別的生意?！睂汃R男咬牙轉(zhuǎn)賬。
住在橋洞附近的老**——周阿婆，八十多歲，在窗口看著這一切，實在看不下去。她撐著傘、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到路邊，從草叢里把警示牌拖出來，想放回原位。
彪哥看見，沖過去一腳踹開周阿婆：“死老太婆，別TM管閑事！”
周阿婆摔在地上，傘飛了，渾身濕透，拐杖斷成兩截。
肥龍把警示牌又扔回草叢，還踩了兩腳：“老太婆，你再敢動一下，我把你扔水里去?！?br>猴子在旁邊笑：“算了算了，別跟老東西一般見識。”
周阿婆坐在地上，雨水和著眼淚往下流，嘴里念叨著：“會出人命的……會出人命的……”
彪哥蹲下來，拍拍她的臉：“死老太婆，出人命也輪不到你管。趕緊滾回家去，別在這礙眼?！?br>周阿婆爬回家，哆嗦著打電話報警，但暴雨天線路繁忙，一直占線。
而我的妻子，就死在了這場暴雨里。
……
01
我叫林越，今年35歲，今天是我生日。我在家做了一桌子菜，等著妻子下班回來。桌上有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我花了三個小時熬的老火靚湯。蠟燭沒點，我想等她到家了再點。
她五點發(fā)來消息：“老公，我在路上了，有點堵車，等我哦?！?br>我回：“不急，路上注意安全。”
但我沒想到，這是她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六點，菜涼了。我給她熱了一遍。
七點，又涼了。我又熱了一遍。
八點，我打她電話，關(guān)機(jī)。
九點，我打給她同事，同事說她五點半就下班了，走的時候還笑著說要給老公一個驚喜。
我開始慌了。
我開車沿著她回家的路線找。那條路我走過無數(shù)次，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