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過年時超市里隨處可見的那種。但此刻，這個本該喜慶的袋子，卻呈現(xiàn)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狀態(tài)。
袋子底部，正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那液體粘稠，帶著濃重的鐵銹腥氣，一滴，一滴，落在下方灰白色的瓷磚地板上，暈開一小灘刺目的暗紅。袋子本身也像是被水浸過，邊緣和底部呈現(xiàn)出一種不自然的深色，仿佛被血液浸透。
陳默的呼吸停滯了。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比昨晚的雨水更加冰冷刺骨。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袋子，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謶衷俅尉鹱×怂?，比昨晚更加具體，更加令人作嘔。
是誰？什么時候掛上去的？
他昨晚逃回來時，門把手上明明什么都沒有！
他強忍著嘔吐的沖動，顫抖著伸出手指，極其緩慢地、用指尖捏住袋子上方?jīng)]有沾濕的提繩，將它從門把手上取了下來。袋子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裝著東西，隨著他的動作，底部的滲液速度似乎加快了一點。
他屏住呼吸，將袋子提到眼前，小心翼翼地拉開袋口。
一股混合著血腥、食物**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酸臭氣味猛地沖了出來。
袋子里，是一團黏糊糊、分辨不出原本形狀的糊狀物。顏色暗黃發(fā)褐，夾雜著紅色的醬汁和可疑的深色碎屑。陳默皺著眉，忍著惡心仔細辨認——是昨晚他加班回來前，在公司樓下快餐店買的最后一塊披薩。他記得很清楚，因為太累沒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隨手扔進了辦公室的垃圾桶。
現(xiàn)在，這塊他親手丟棄的、沾滿醬汁和奶酪的披薩殘渣，正浸泡在袋底那暗紅色的、散發(fā)著鐵銹腥味的液體里，像一個被遺棄在血泊中的垃圾。
“嘔……”陳默再也忍不住，猛地轉身沖進洗手間，對著馬桶劇烈地干嘔起來。恐懼和惡心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發(fā)冷，手腳冰涼。
這絕不是惡作?。≌l會大半夜跑到他家門口，掛上一個裝著垃圾的滲血袋子？而且，這垃圾還是他昨晚才扔掉的！
他沖回門口，抓起那個袋子，瘋了一樣沖下樓，直奔物業(yè)辦公室。清晨的樓道空無一人，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在回蕩。
物業(yè)辦公室里，王經(jīng)理正端著一個印著“*****”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著茶?？吹疥惸樕珣K白、氣喘吁吁地沖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滲著紅水的袋子，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了起來。
“陳先生？您這是……”
“王經(jīng)理！”陳默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有些變調，他把袋子“啪”地一聲拍在王經(jīng)理面前的桌子上，暗紅的液體濺出來幾滴，“這！這是怎么回事？誰干的？！”
王經(jīng)理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目光落在那個滲血的袋子上，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隨即，那絲了然迅速被一種刻意的、安撫性的笑容取代。
“哎呀，陳先生，您別激動，別激動。”王經(jīng)理放下茶缸，**手，臉上堆起笑容，“誤會，誤會了！您消消氣?！?br>“誤會？”陳默指著袋子，聲音拔高，“這袋子掛在我家門把手上！里面是我昨晚扔掉的披薩！底下還在滲血！這能是誤會？這絕對是有人故意恐嚇！”
“哎喲，您看您說的。”王經(jīng)理的笑容更盛，帶著一種近乎諂媚的圓滑，“什么恐嚇不恐嚇的，多難聽啊。這是我們小區(qū)的一個……嗯，一個老傳統(tǒng)！對，老傳統(tǒng)！”
“傳統(tǒng)？”陳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傳統(tǒng)是給人門口掛這種……這種東西？”
“哎呀，就是鄰里之間表示友好嘛！”王經(jīng)理揮著手，語氣輕松得像在談論天氣，“您看啊，咱們靜安苑是老小區(qū)，住了很多年的老街坊，人情味特別濃。這個……這個掛小禮物呢，就是咱們這兒的一個習俗！新鄰居搬來，或者逢年過節(jié)，大家會互相在門把手上掛點小東西，表示歡迎，圖個吉利！您看這袋子，紅彤彤的，多喜慶！”
他指著那個滲著血水的“?！弊执?，說得煞有介事。
“那這血……這紅色的水是什么？”陳默指著袋底不斷擴大的暗紅水漬，聲音發(fā)顫。
“嗨！這您就不懂了吧？”王經(jīng)理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