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一下子拔高：“你滿意了？”
她眼眶發(fā)紅，呼吸有點急。
“報警？你居然報警！”她像是氣笑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有理？”
我沒動。
她往前沖了一步，手幾乎要抓到我衣服，又硬生生停住。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當著這么多人做這種事，你讓我以后怎么見人？”
她聲音越來越尖，周圍的人都在看。
有人低聲勸她，也有人悄悄往后退，生怕被卷進去。
我看著她的樣子，忽然有點陌生。
她以前也會發(fā)脾氣，但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失控。
“你在意的是面子。”我說。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
下一秒，她直接反擊：“那你呢？你不就是小心眼？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她指著我，手在抖。
“我和永裕從小一起長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之間就是這種相處方式，你非要往那方面想，是你自己有問題！”
她說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何永裕站在一旁，適時開口，語氣依舊溫和：“俊彬，逸倩說得沒錯，我們從小就這樣。你要是介意，可以早點說，不至于今天這樣?！?br>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點試探。
我盯著他。
“早點說？”我輕聲重復了一句。
他點頭：“對啊，你一直沒說，我們也不知道你這么在意。”
我笑了一下。
不是好笑，是覺得諷刺。
“我說過?！蔽铱粗?，“你只是當沒聽見?！?br>他的表情頓了一瞬，很快恢復。
“可能是我沒注意?！?br>他說得輕描淡寫。
張逸倩已經(jīng)徹底被點燃，她甩了一下頭發(fā)，聲音更冷：“行了，別扯這些了。你現(xiàn)在把事情搞成這樣，說到底就是想壓我一頭，對吧？”
她盯著我，眼神帶著不甘。
“你是不是覺得，你花了點錢，就能隨便指責我？”
我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
她這句話，像是把所有東西都歸成了一種交易。
我心里最后那點猶豫，也徹底沒了。
“錢，是要算清的?！蔽艺f。
她愣住，像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你什么意思？”她聲音低了下來。
我沒有繞。
“婚約作廢，該退的，一分不少?！?br>這句話落下，周圍又是一陣騷動。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白，又迅速漲紅。
“你真要這樣？”她咬著牙。
我點頭。
她盯著我，眼里有怒，也有一點慌。
但很快，那點慌被掩下去，她抬起下巴，語氣變得更硬：“你以為你是誰？想退就退？”
她冷笑了一聲：“這些東西是你自愿給的，現(xiàn)在翻臉就要回去，你不覺得丟人？”
我看著她，沒有被激到。
“該走的流程，會走?！?br>我語氣很平。
她的表情僵住了幾秒，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嚇唬她。
何永裕這時候又插了一句，聲音不高，卻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俊彬，你這樣做，對大家都不好看。”
他說完，還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替我惋惜。
我側(cè)頭看他。
“你很關心這個？”
他一愣，笑容有點勉強：“我只是覺得，事情沒必要走到那一步?！?br>我點了點頭。
“那你剛才，就不該上來?！?br>他的臉色微微一沉。
張逸倩已經(jīng)徹底壓不住情緒，她猛地一揮手，把旁邊桌上的杯子碰倒，水灑了一片。
“夠了！”她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你今天就是要把我踩到地上，對吧？”
她呼吸急促，眼睛通紅。
我看著她，沒有再接她的情緒。
這種場面，再多說一句，都是浪費。
我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轉(zhuǎn)身往臺下走。
有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空氣里全是復雜的目光，有探究，有同情，也有看熱鬧的。
我沒有停。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還在喊我的名字，帶著怒氣和一點失控。
我沒回。
腳步很干脆。
走出宴會廳的時候，外面的空氣明顯冷了一點。
胸口那股壓著的感覺，也慢慢散開。
這場鬧劇，還沒結(jié)束。
但至少，有些東西已經(jīng)斷得很清楚了。
03
從宴會廳出來的時候，我沒有停。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鏡子把我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反而很冷靜。
那種冷，不是壓著，是徹底看明白之后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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