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分鐘，她回：你是誰？
顧晟：我是他未婚妻的朋友。
沉默了三分鐘。
然后：你們在哪兒？
蘇雅比我想象中年輕，不到25歲，穿著公司的工牌，眼睛有點紅。
我們坐下來，她先開口：“她知道了？”
“嗯，”我說，“我就是她本人?！?br>她沉默了。
我把手機里的12張**單照片推到她面前。
“這里面，有你去的嗎？”
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后抬起頭，“你來找我要什么？”
“**票，”我說，“如果你有原件或者照片，我需要一份?！?br>“為了讓他沒辦法說‘沒有證據’，”顧晟補了一句。
蘇雅想了很久。
然后從包里拿出手機，翻了翻，把屏幕推過來。
照片里存著入住單，日期她記得，一共六張。
“打印出來簽名，”我說，“或者你轉發(fā)給我也行。”
她說好。
然后她抬頭，“他跟我說，你們已經談好了，婚禮走完程序就離。”
“嗯，我知道他會這么說，”我說，“你信了。”
她沒說話。
“我不怪你，”我說，“但他騙了我也騙了你，這一點你得清楚。”
蘇雅低下頭，眼淚掉下來了。
我遞給她一包紙巾，站起身，“謝謝你今天配合?！?br>然后我和顧晟離開了。
出了門，顧晟問我：“還好嗎？”
“挺好的，”我說，“我以為看到她會難受，但是沒有。我就是冷靜的，我也不想罵她?！?br>“因為主要的錯不在她，”顧晟說。
“對?！?br>我們走了一段路，我說：“顧晟?！?br>“嗯？”
“謝謝你。”
他沒說話，只是往前走，然后轉頭看我，“明天還有最重要的一步?！?br>“什么步驟？”
“我陪你去他公司。”他說，“退完婚戒，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br>他頓了一下，“我去，是以律師身份，也……不全是?！?br>“不全是什么意思？”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說，“走吧，我送你回去?！?br>那晚，陳博遠打來電話。
“明天婚禮排練的時間……”
“博遠，”我打斷他，“明天你會接到一個通知，婚禮相關的全部取消了。”
他沉默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說，“婚戒今天我去退了，退款進你賬戶了，婚慶那邊我也通知了，定金的損失算我的，三萬二，我來出。賓客這邊你自己通知，或者**幫你通知?！?br>“林笑你……你冷靜一下，你為什么……”
“博遠，”我說，“不用談了?！?br>他還想說，我掛了電話。
他打回來六次，發(fā)了十幾條微信，最后一條是：你給個理由好嗎??！婚禮后天就是后天你知不知道！！
我截屏發(fā)給顧晟。
顧晟回：好。明天按計劃。
然后他發(fā)了一條：今晚還好嗎？
我回：挺好的，沒哭，睡得著，就是有點煩。
他：正常，睡前喝點熱牛奶。
我：你懂得挺多。
他：我媽教的。
我：哈。
然后我喝了熱牛奶，睡覺了。
4.
第二天早上，我去珠寶店退了婚戒。
退款存回他的賬戶，柜員確認了三次，我說確定。
站在珠寶店門口，發(fā)消息給顧晟：好了，在門口。
他回：我到了，轉角處。
往右走了十幾米，看到了他。
他穿著西裝，手里拿著那個文件袋。
“準備好了？”他問。
“嗯，走吧?！?br>他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
“為了后面，”他說，語氣很平，“讓他看到，他會更難受?！?br>“這是……律師策略？”
“算是，”他說，“也不全是?！?br>我想了一秒，把手放進他手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