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錢準備好了嗎？就等你了?！?br>婆婆的語音消息連發(fā)了三條，一條比一條急。
我看了眼***余額，二十六萬，不多不少，剛好是她要求的數(shù)。
小叔子陳遠下個月結(jié)婚，婆婆王桂蘭提前兩周就開始給我“打預(yù)防針”。
“老大媳婦，你嫁進陳家六年了，遠遠結(jié)婚是大事，你這個當嫂子的，隨禮不能少于二十六萬?！?br>二十六萬。
我和陳牧結(jié)婚的時候，婆婆給的彩禮是三萬六。
我沒說話，打開手機銀行，輸入了26這個數(shù)字，正準備補上后面四個零。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牧發(fā)來的微信。
“我媽讓你出26萬，你給她轉(zhuǎn)2600就行。”
我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動。
緊接著又來一條：“別多給，給多了她蹬鼻子上臉?！?br>再一條：“她那邊我來處理。”
我盯著這三條消息看了十秒鐘。
嫁給陳牧六年，這是他第一次在**和我之間，明確站在我這邊。
婆婆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溪！你到底轉(zhuǎn)不轉(zhuǎn)？遠遠那邊婚慶公司在催尾款了！”
我把手機舉到耳邊。
“媽，我轉(zhuǎn)。”
我在手機銀行里輸入2600，點了確認。
三秒后，婆婆的電話又來了。
“林溪，你什么意思？兩千六？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媽，牧哥說的，隨禮兩千六就夠了?！?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他說的？他算老幾？這個家我說了算！”
“那您找他說去?！?br>我掛了電話。
屏幕上彈出陳牧的新消息：“掛了？”
“掛了?！?br>“行，后面的事我來?！?br>我放下手機，靠在沙發(fā)上。
窗外的夕陽把客廳染成橘色，茶幾上放著我今天剛拿到的體檢報告。
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有些事不會再正常了。

婆婆的電話像連環(huán)炮，十分鐘之內(nèi)打了七個。
我一個沒接。
第八個電話打給了陳牧。
我不用猜都知道那頭在說什么，因為陳牧開了免提。
“陳牧！你媳婦是不是瘋了？兩千六百塊錢！你弟弟結(jié)婚，她就出兩千六？”
陳牧的聲音很平：“媽，我讓她轉(zhuǎn)的。”
“你——”
“二十六萬，您讓嫂子出，那弟弟結(jié)婚的房子寫誰的名字？”
電話那頭噎住了。
陳牧繼續(xù)說：“房子您出的首付，月供是遠遠自己還，跟我們沒關(guān)系。憑什么讓林溪出二十六萬的隨禮？我結(jié)婚的時候您給了多少彩禮？三萬六。我都記著呢。”
“那能一樣嗎？你弟弟情況不一樣——”
“哪不一樣？都是您兒子?！?br>“林溪家里有錢！她出二十六萬跟玩兒似的！”
陳牧的聲音冷了一度：“她的錢是她的，不是陳家的提款機。媽，這事就這么定了，兩千六，多一分沒有?！?br>電話被掛斷了。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客廳里的陳牧。
他轉(zhuǎn)過頭，看見我，撓了撓后腦勺。
“聽見了？”
“你開的免提，想讓我聽不見都難。”
他笑了一下：“讓你心里有個底，我媽那邊，你不用管?！?br>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你為什么突然站我這邊？”
他沒立刻回答，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是突然?！?br>“以前每次**讓我掏錢，你可從來沒攔過?！?br>他放下杯子，看著我。
“以前是我渾，覺得你有錢，出點也無所謂。但上個月你胃出血住院那次，我去交費的時候翻了你的包?！?br>我心跳快了半拍。
“你包里有張紙條，上面寫著你所有的賬戶余額。六年了，你往陳家花了多少錢，你自己存了多少，全記在那張紙上?！?br>他頓了一下。
“你存款總共還剩四十二萬。**給你的嫁妝，一百二十萬的存款，六年花得只剩四十二萬。全花在陳家了?！?br>我別開臉，不想讓他看見我的表情。
“我那天晚上沒睡著?！彼f，“一筆一筆看的。遠遠上大學的學費，我媽做手術(shù)的錢，這個房子的裝修款。全是你出的?！?br>“你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對，我蠢，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但發(fā)現(xiàn)了就不能裝不知道?！?br>手機又響了。
婆婆發(fā)來一條微信語音，六十秒滿格。
我沒點開。
陳牧拿過我的手機，直接**那條語音。
“明天我?guī)闳ヒ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