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說一個字，我給你師門燒封請?zhí)！?br>水漬瞬間蒸發(fā)。
遠處某棟別墅的暗室里，一個黑衣男人猛睜眼，身前的香爐裂成兩半。香灰撒了一地。
他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趙老板，林家請的人有兩下子?！?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那就看是他硬，還是我的東西硬。”
完
3 隔空斗法
水杯炸裂的瞬間，陳默正靠在祖宅客房的床上翻手機。
水漬在地上蔓延，像有人用看不見的手指蘸著水寫字，一筆一畫，歪歪扭扭湊成一個“滾”字?？头坷锏臏囟润E降，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陳默看了那個字三秒，然后端起手機繼續(xù)刷學校論壇。論壇上那個“校門口貼符”的視頻還在熱門第一，評論區(qū)蓋了兩千多樓。
“就這？”他說。
地上的水漬忽然劇烈顫動，那個“滾”字像被燙到的蟲子一樣扭起來，重新拼成四個字——“多管閑事”。
“隔著十里地跟我斗法？”陳默終于把手機放下，從帆布包里抽出一張符夾在指間，“你知道我是誰門下嗎？”
水漬不動了。
“不知道就動手，你們南洋降頭師收徒不教規(guī)矩？”他把符紙一抖，無火自燃，“再多說一個字，我給你師門燒封請?zhí)?，讓你師父來領人?！?br>水漬瞬間蒸發(fā)。地板干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溫度回升。陳默把燒剩下的符灰彈進垃圾桶，重新拿起手機。
遠處，城市另一端的一棟別墅暗室里，黑衣降頭師猛地睜開眼。他面前供桌上的香爐咔嚓一聲裂成兩半，香灰撒了一地，未燃盡的香頭落在地毯上燒出幾個焦洞。
他捂著胸口喘了好一會兒，才抓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趙老板，”他的中文帶著南洋口音，“林家請的那個人，有兩下子?！?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怎么個有兩下子？”
“他隔著十里破了我的追蹤咒。我連他臉都沒看清，香爐先碎了?！?br>“那就是說，你弄不過他？”
“……不好說。他用的不是這個圈子的手法。像是北方的老東西，失傳很久的那種。”
趙啟年的聲音冷了幾分：“那就換別的路子。明天我約林國棟當面談，你跟我去。”
“當面？”
“他不是能打嗎？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露一手。”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煙的聲音，“我這邊也養(yǎng)了這么多人，養(yǎng)兵千日，該用了。”
電話掛斷。降頭師看著裂縫還在擴大的香爐，猶豫了一下，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一塊包著紅布的東西。紅布掀開，是一尊巴掌大的黑色小棺材，棺材蓋上貼著一張發(fā)黃的老符。
他咬了咬牙，把小棺材放在供桌上，重新點了三炷香。
4 飯局
林國棟約的談判地點在城東一家私人會所。
包廂很大，圓桌能坐十五個人，今天只坐了五個。林國棟帶著陳默坐一邊，對面是趙啟年和黑衣降頭師，中間隔著一桌還沒動過的冷盤。
趙啟年比照片上老了不少。十年前的唐裝換成了定制西裝，頭發(fā)染得烏黑，但脖子上的皮膚藏不住年紀。他笑起來聲音洪亮，像個和善的長輩，進門就跟林國棟拱手寒暄，仿佛兩人之間沒發(fā)生過任何過節(jié)。
“林總，多少年沒見了。你這氣色比上次好多了嘛?！?br>林國棟沒笑：“托你的福?！?br>“客氣客氣?！壁w啟年目光轉到陳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笑得更和善了，“這位就是網上說的那個小師傅？年輕有為。我那視頻看了好幾遍，符燒得挺唬人的，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唄。”
“你想學？”陳默問。
“想啊?！?br>“學費兩萬，先交錢。”
趙啟年笑容僵了半秒，然后哈哈大笑，拍了拍身旁降頭師的肩膀：“察素，你看看人家，多會做生意?！?br>察素沒有笑。從進門開始，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陳默。他的長相是典型的東南亞面孔，皮膚黝黑，顴骨高聳，穿一件黑色對襟衫。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十根手指的指甲全是黑的，像涂了墨汁。這是常年與陰物打交道的痕跡，指甲下面的淤血已經滲進了甲床，洗不掉了。
“這位怎么稱呼？”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