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竹馬用換分噴霧換我高考分,但我交了白卷
整個演播廳死一般的寂靜。
陳甜甜的臉白得像紙,手指還懸在平板上方,不停地刷新。
結果清晰的顯示在所有人的屏幕上。
零,零,還是零。
林文朗站在她旁邊,嘴唇哆嗦著。
他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他的手抖得不停。
主持人愣了好幾秒,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勉強擠出一句話。
"這......這可能是系統(tǒng)出錯了?我們再查一次?"
"對!一定是系統(tǒng)錯了!"
陳甜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尖銳。
"我的成績怎么可能......我明明......"
她沒說完,因為林文朗猛地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她轉頭看他,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比她還難看。
"你干什么?"
她壓低聲音,帶著哭腔。
林文朗沒回答。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的方向。
他知道我在看著。
**。
我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揚。
監(jiān)控畫面里,彈幕已經(jīng)徹底變了風向。
"零分?這不是剛才那個首富女兒嗎?"
"笑死,提前慶祝清北,結果考了個零蛋?"
"所以那個男生也是騙子?兩人合伙演戲?"
"剛才還說什么不像某些人考砸了連面都不敢露,結果小丑竟是她自己哈哈哈哈。"
"求錘得錘,史上最快打臉。"
劉惜站在臺下,嘴張著,半天沒合攏。
她剛才那句"不像某些人考砸了連面都不敢露"還在演播廳里回響。
此刻像一記耳光扇在她自己臉上。
**趙旭也僵住了,手里的拍手板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在了地上。
導演在耳麥里喊。
"切廣告!快切廣告!"
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直播信號有延遲,但剛才那一幕已經(jīng)傳出去了。
副導演盯著**的實時數(shù)據(jù),臉都綠了。
"在線人數(shù)還在漲......五十萬......八十萬......一百萬了......"
"關掉評論!"
導演吼道。
張臺長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演播廳側方。
他的臉色鐵青,盯著舞臺上那兩個手足無措的年輕人,冷笑了一聲。
"這就是你們說的狀元熱門?"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演播廳都能聽見。
"零分?我做了二十年電視,頭一回見這種鬧劇。"
他轉頭看向編導。
"誰安排的?誰讓他們上直播的?"
編導額頭冒汗。
"是......是陳總那邊打了招呼,說女兒成績好,要......"
"陳總?"
張臺長打斷他。
"哪個陳總?"
"就是......甜甜的父親,陳氏集團的陳總。"
張臺長冷哼一聲:"告訴他,以后這種天才,我們臺請不起。"
他轉身要走,突然停住,又看了一眼**的方向。
他想起剛才那個女孩朝他搖頭的動作,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個李雪......"
他低聲對身邊的助理說。
"去查一下,她到底是什么情況。"
助理點點頭,快步離開。
舞臺上,導演終于切了廣告。
演播廳的燈光暗了下來,只剩下幾盞應急燈。
陳甜甜從舞臺上沖下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她一把抓住林文朗的衣領。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那個噴霧絕對有效嗎?!"
林文朗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臉色難看。
"你小聲點!"
"我憑什么小聲?!"
陳甜甜的聲音越來越尖。
"我爸花了多少錢請電視臺,請嘉賓,結果呢?零分!你知道我爸會怎么罵我嗎?!"
"那能怪我?"
林文朗也急了,甩開她的手。
"是你自己要公開查分的!你要是不逞強,誰會知道?"
"我逞強?是你那個破噴霧根本沒用!"
"噴霧當然有用--除非......"
林文朗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除非我交的是白卷。
他猛地轉頭,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搜尋,然后看到了**的方向。
監(jiān)控屏幕暗著,但他知道我在那里。
"李雪!"
他喊了一聲,聲音發(fā)顫。
沒有人回應。
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
趙旭第一個溜了,走之前還看了一眼劉惜。
劉惜咬著嘴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那個......甜甜,我先走了啊,我媽叫我回家吃飯。"
趙旭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劉惜也想走,但被陳甜甜一把拉住。
"你也不許走!你剛才不是喊得最歡嗎?你不是說她是垃圾嗎?結果呢?"
劉惜慌了。
"甜甜,我......我也是幫你說話啊......"
"幫我說話?幫我說話讓我當眾出丑?"
陳甜甜的眼眶紅了,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松開劉惜,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林文朗站在一旁,沒有去安慰她。
他低著頭,反復刷著自己的查分頁面。
他的成績出來了,剛過一本線,離清北差了將近一百分。
他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教育局的短信通知。
"[省教育**院]考生林文朗,你的高考成績存在異常,請于三個工作日內攜帶相關材料到市招辦復核。"
他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編導突然沖到導演面前,聲音急促。
"導演!我們還有一張牌沒打!"
導演煩躁地揮手。
"什么牌?別添亂了!"
"特邀嘉賓!"
編導的眼睛發(fā)亮。
"之前拒絕了我們邀請的李雪,是全國物理競賽一等獎得主,三個月前就被清北保送了!"
"她后來同意了我們的邀請!她就在**!"
導演一愣。
"她同意了?什么時候的事?"
"就昨天!她打電話來說參加節(jié)目,我當時還納悶她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現(xiàn)在想想,她可能就是來看這場戲的!"
編導越說越激動。
"你想啊,剛才那兩個人吹自己是清北學霸,結果一個零分一個剛過一本線?,F(xiàn)在讓真正的清北保送生上臺,那對比--"
導演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在哪?"
"**!張臺長剛才還見過她!"
導演一拍大腿。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請?。V告還有三十秒結束!"
編導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向**。
**休息室。
我正靠在椅子上喝水,門突然被推開了。
編導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又急又喜的表情。
"李雪同學!現(xiàn)在直播出了點狀況,陳甜甜考了零分,林文朗的成績也有問題。"
編導語無倫次。
"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在看笑話,我們需要真正的學霸來...來..."
"來救場?"我替她說完。
"對對對!就是救場!"
編導拼命點頭。
"你本來就是特邀嘉賓,分享保送經(jīng)驗本來就是節(jié)目的一環(huán)!"
"你放心,我們會把剛才的片段剪掉,不會讓你難堪的!"
"我不怕難堪。"
我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難堪的是他們。"
編導一愣,隨即笑了。
"那你是同意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離廣告結束還有二十秒。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