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老婆嫌我窮，嫌我沒出息。
同學聚會后，她扛著行李箱去找初戀了。
還貼心地送了我一頂草原色的**，和一紙離婚協(xié)議。
我看著手機里剛到賬的八位數(shù)分紅，嘆了口氣——
"行吧，祝你和那個倒霉孩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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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城，六月。
悶熱的空氣里裹著**攤的孜然味，紀衡坐在出租屋的陽臺上，手里捏著一罐三塊五的啤酒，盯著手機屏幕發(fā)呆。
屏幕上是一條微信消息。
"親愛的同學們，明晚七點，江城大酒店18樓宴會廳，大學畢業(yè)***聚會！期待與各位重逢！——組織者：錢柏年。"
配圖是一輛保時捷卡宴停在酒店門口，車牌號"贛A·88888"。
紀衡把啤酒罐往欄桿上一磕，灌了一口。
"還特意把車牌拍進去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身后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
蘇婉清從臥室里走出來，頭上纏著面膜，手里舉著手機，眼睛亮得能反光。
"紀衡，明天的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不去。"
"為什么？"
"三個理由。"紀衡掰手指，"第一，我穿不起西裝。第二，我開不起保時捷。第三，我不想看錢柏年**。"
蘇婉清的臉拉了下來。
面膜上的精華液順著下巴滴了一滴，砸在地板上，發(fā)出"啪嗒"一聲，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樣——冰冷。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這句話紀衡聽了三年。
從蜜月期到冷戰(zhàn)期，這六個字的頻率比鬧鐘還準。
早上起床——"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中午吃飯——"你看看人家錢柏年。"
晚上睡覺——"我怎么嫁了你這種人。"
紀衡有時候覺得，蘇婉清要是把這股勁頭用在學英語上，雅思至少8.5。
"我明天要去。"蘇婉清語氣篤定，"你愛去不去。"
"行。"
紀衡又灌了一口啤酒。
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
不是微信，是一條加密郵件。
發(fā)件人：方鐸。
標題：極密納斯達克上市審核通過，預計估值87億，老大你什么時候回來簽文件？
紀衡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欄桿上。
啤酒罐見了底。
他捏扁了鋁罐，起身走進客廳。
"明天我也去。"
蘇婉清轉過頭，滿臉意外。
"你去干嘛？穿那件起球的polo衫？"
"我洗了。"
"……你隨便吧。"
蘇婉清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紀衡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嘴角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
他彎腰從沙發(fā)底下拽出一只黑色公文包，拉開拉鏈，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三份文件。
第一份：方舟科技納斯達克IPO招股說明書。
第二份：首輪融資協(xié)議——IDG資本領投，紅杉跟投，*輪估值42億。
第三份：一張折了角的照片。
照片上是五年前的他，站在一間十二平米的地下室里，面前擺著一臺二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他寫的第一行代碼。
他把照片塞回去，拉上拉鏈。
在這間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里，他藏了一個八十七億的秘密。
不是不想說。
是還沒到時候。
——
第二天傍晚，江城大酒店。
紀衡穿著那件起了球的polo衫站在酒店大堂，手里拎著一個帆布袋，里面裝著一瓶超市買的紅酒。
蘇婉清站在他旁邊，但跟他之間隔了一米五的距離。
精確的一米五。
紀衡量過。
她穿了一條新裙子，耳朵上掛著假珍珠耳環(huán)，妝化得比平時濃三倍，嘴唇紅得能當剎車燈。
"你站遠點。"蘇婉清側過頭，壓低聲音。
"我在你旁邊三年了，突然站遠了，不太好吧。"
"紀衡，你能不能別丟我的人？"
"我丟的是我自己的人，跟你有什么關系。"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選擇不跟他說話。
電梯"叮"了一聲，門開了。
18樓。
一推開宴會廳的門，紀衡就看到了那張臉。
錢柏年。
大學時代的校草，蘇婉清的初戀，所有男同學的噩夢。
十年過去，這家伙不但沒禿，還多了一種中年成功男士特有的從容——穿一件剪裁合體的定制西裝，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笑起來兩排牙比燈泡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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