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用動。
他們把去年收獲后留下的那些土豆拿出來，當成種子，種進了地里。
他們信心滿滿，覺得去年跟著我干了一年，該學的都學會了。沒有我這個“中間商”賺差價，明年的收成，將百分之百屬于他們自己。
劉二賴更是成了村里的“技術(shù)指導”。
他背著手在地里晃悠，對著別人家的田指指點點，唾沫橫飛地傳授著他那點一知半解的“經(jīng)驗”。
“這壟要起高一點，不然土豆長不大！”
“水別澆太多，會爛根！去年姜禾就是這么說的！”
大家對他深信不疑。
只有我知道，他們種下去的，根本不是希望。
我?guī)淼哪莻€土豆品種，是經(jīng)過基因優(yōu)化的，產(chǎn)量高，抗病性強，但有一個特點——它是單代雜交種。
也就是說，用它結(jié)出來的土豆做種子，會發(fā)生性狀分離。長出來的東西，會千奇百怪，產(chǎn)量和品質(zhì)都會斷崖式下跌。
這是農(nóng)業(yè)科學的常識。
可惜，他們不懂。
我沒有去提醒他們。
**心這種東西，在被狠狠地捅了一刀之后，就已經(jīng)被我扔了。
我只是冷眼旁觀。
看著他們把希望埋進土里，然后，等待失望破土而出。
那段時間，我成了村里的透明人。
他們忙著春耕，沒人有空來理我。
我也樂得清靜。
直到那天早上。
天剛蒙蒙亮，我就被一陣嘈雜的敲門聲吵醒。
“姜禾！開門！姜禾！”
是劉二賴的聲音，比去年分錢時還要急躁。
我皺了皺眉，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
門外，人聲鼎沸。
“姜禾，你快出來?。　?br>“都什么時候了還睡！”
“快點，帶我們?nèi)ベI種苗?。　?br>我打開門。
門口黑壓壓地站了一片人，幾乎全村的壯勞力都來了。
他們扛著鋤頭，拿著蛇皮袋，一臉的理所當然。
為首的，正是劉二賴和村長。
“姜禾，你咋才開門？”劉二賴不耐煩地嚷嚷，“趕緊的，帶我們?nèi)ベI去年的那種土豆苗，別耽誤了農(nóng)時！”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一張張急切又貪婪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為什么要帶你們?nèi)?？?br>我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劉二賴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似乎沒想過我會這么問。在他們的認知里，我繼續(xù)帶領(lǐng)他們種土豆，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你……你這話啥意思？”劉二賴的臉色沉了下來，“去年不是說好了嗎？今年還繼續(xù)干?。　?br>“我什么時候跟你們說好了？”我反問，“去年分錢的時候，我好像說過，那二十萬，我一分不要。從那時候起，我們就兩清了?！?br>“你！”劉二賴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村長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擠出一臉菊花般的褶子。
“禾啊，你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