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和朋友一起跳，讓我看著……我沒想到……沒想到……”
眼淚又流下來。這次是真的。為我自己流。為我那喂了狗的三年青春。
“朋友？”謝聿舟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您認(rèn)識那個和您丈夫一起跳的人嗎？”
我搖頭：“不認(rèn)識。陳南說，是他生意上的伙伴，也喜歡刺激運動。”
“您之前從沒見過他？”
“沒有?！蔽翌D了頓，補(bǔ)充道，“但我覺得……他們好像很熟。跳之前，一直摟在一起?！?br>這句話很妙。既暗示了兩人關(guān)系不一般，又顯得我只是無心之言。果然，謝聿舟和趙晴對視一眼。
“沈女士，”謝聿舟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在調(diào)查完成前，請您不要離開本市。另外——”
他俯身，靠近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哭得很好。但下次，記得讓眼淚在眼眶多留三秒。真正的悲傷，淚水是舍不得離開眼睛的?！?br>我渾身一僵。
他直起身，表情恢復(fù)公事公辦的冷漠：“節(jié)哀。我們會盡快查明真相?！?br>兩人離開病房。門關(guān)上，我躺在病床上，手腳冰涼。
他看出來了。那個叫謝聿舟的**，看穿了我的表演。
這不在計劃內(nèi)。
我摸出手機(jī)，手指飛快打字：“查一個人。謝聿舟，刑偵支隊。所有資料?！?br>夜鶯回復(fù)：“收到。但需要時間。這個人……**很深?！?br>有多深？深到能看穿我三年的偽裝？
我攥緊手機(jī)，指尖發(fā)白。窗外，夜色漸濃，城市華燈初上。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突然變得陌生而危險。
陳南死了，蕭燼死了。但游戲，才剛剛進(jìn)入第二關(guān)。
而我，必須贏。
因為輸?shù)舻拇鷥r，是我的命。
第二章 葬禮上的不速之客
陳南的葬禮在七天后舉行。
這七天里，我見了十二個律師，八個會計師，四個陳家的長輩，還有無數(shù)個打電話來“慰問”實則打探消息的“朋友”。我表現(xiàn)得完美：憔悴，恍惚，時不時流淚，但涉及到遺產(chǎn)和法律問題時，又能在律師的提示下勉強(qiáng)做出決定。
所有人都覺得，沈煙真是個可憐蟲。丈夫死了，還死得那么不體面——和**綁在一起墜崖，成了全城的笑柄?，F(xiàn)在守著億萬家產(chǎn)，卻像個捧著金碗乞討的傻子，誰都能來咬一口。
他們不知道，這七天的每一個會面，每一通電話，我都在收集信息。誰在試探，誰在布局，誰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動手。
葬禮那天，下著小雨。
墓園里烏壓壓站滿了人。陳南生意場上的伙伴，公司股東，遠(yuǎn)房親戚，還有一群我不認(rèn)識的面孔。我穿著黑色連衣裙，戴著黑色面紗，站在墓碑前，手里拿著一支白玫瑰。葉挽寧站在我身邊，全程攙扶著我，怕我隨時會倒下。
牧師念悼詞的時候，我低著頭，目光掃過人群。
左前方，陳南的弟弟陳浩。四十五歲，矮胖，禿頂，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zhuǎn)，時不時瞥向我，眼神里的貪婪毫不掩飾。他一直覺得，陳家的家業(yè)該有他一半?，F(xiàn)在哥哥死了，嫂子是個軟柿子，正是下手的好時機(jī)。
右后方，公司第二大股東劉啟明。六十歲，精瘦，鷹鉤鼻，手里常年盤著一對核桃。他是跟著陳南父親打江山的老臣，早就想奪權(quán)。陳南在時還能壓住他，現(xiàn)在陳南死了，他第一個跳出來，以“穩(wěn)定軍心”為名，要求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還有那些女人。陳南生前的**不止蕭燼一個。我至少認(rèn)出三個：財務(wù)部的小張，公關(guān)部的莉莉，還有一個十八線小模特。她們站在人群邊緣，有的在抹眼淚，有的表情冷漠，有的——比如那個小模特——正用嫉恨的眼神瞪著我。
真有趣。丈夫死了，**們倒比我還傷心。
“……愿主接納他的靈魂，在天堂得享安息。阿門。”
牧師結(jié)束禱告。眾人依次上前，將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我作為未亡人，第一個獻(xiàn)花。我彎腰，將白玫瑰輕輕放在墓碑上，手指拂過墓碑上陳南的照片。照片里的他，微笑，儒雅，人模狗樣。
“安息？”我輕聲說，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你不配?！?br>“嫂子?！标惡频穆曇粼谏砗箜懫?。
我轉(zhuǎn)身。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