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我沒有看他，手指滑開屏幕，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
我語氣很平：“人在我這邊?！?br>對面應了一聲。
我繼續(xù)說：“孫立升?！?br>我報了名字。
他臉色瞬間變了。
“久剛，你別沖動，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說——”
我側(cè)頭看了他一眼。
他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我把電話貼在耳邊，簡單說了句：“帶走?！?br>然后掛斷。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掉了力氣。
“你什么意思？”他聲音發(fā)緊，“你這是要干什么？”
我把手機收起來。
沒有回答。
遠處傳來腳步聲，很整齊。
他也聽見了，猛地轉(zhuǎn)頭看過去。
兩個人影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他臉色一下子發(fā)白。
“你來真的？”他聲音開始發(fā)抖，“我們這么多年，你就因為一個女人——”
我抬手，輕輕按住他的肩。
他整個人僵住，不敢動。
我靠近一點，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因為她?！?br>他愣住。
我松開手。
往旁邊讓開一步。
那兩個人已經(jīng)走到面前，沒有多余的話，一左一右站定。
孫立升下意識往后退，腳跟撞到墻。
他眼神慌亂，聲音都變了調(diào)：“久剛，你聽我說，我真的——”
他話沒說完，其中一個人已經(jīng)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動作干凈利落。
他掙了一下，根本沒用。
“放開我！”他聲音一下子拔高。
走廊里有人停下來張望。
我站在一旁，看著。
沒有動。
他被往前帶了一步，整個人失去平衡，差點摔倒。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睛發(fā)紅。
“趙久剛！你別做絕！”
我對上他的視線。
沒有情緒。
他像是忽然意識到什么，整個人一下子安靜了幾秒。
那幾秒很短。
卻像是把什么東西徹底掐斷了。
下一秒，他被直接帶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了一會兒。
然后轉(zhuǎn)身，按下電梯按鈕。
門緩緩打開。
我走進去。
鏡面里映出我的臉，很清晰。
沒有剛才那點情緒波動。
只剩下干凈利落的冷意。
03
第二天上午，我到公司的時候，前臺明顯安靜了一瞬。
她們看我的眼神比平時多了點小心。
我沒停，直接進電梯。
助理已經(jīng)在辦公室門口等著，手里抱著一疊文件。
“趙總，張家那邊一早打了三通電話，想約您見面?！彼Z氣壓得很低。
我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是張家目前在運的幾個項目清單。
“沒接？”
“按您的意思，全都轉(zhuǎn)接到我這里了。”他說。
我點了下頭，走進辦公室。
落地窗外光線很好，桌面收拾得很干凈。昨晚的事像是沒留下任何痕跡。
我把文件放下，坐下來的時候，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一下。
“財務那邊通知了嗎？”
“已經(jīng)發(fā)函了，暫停所有資金撥付，包括正在審批的兩筆款項。”助理迅速回答。
我“嗯”了一聲，翻到下一頁。
張家這兩年擴張?zhí)欤芏囗椖慷际菈褐Y金線在走。只要我這邊一停，他們撐不了多久。
我還沒繼續(xù)看，辦公室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助理看了我一眼。
我點頭。
門推開。
張秀怡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淺色套裝，妝容很精致，看得出是花了時間整理過。只是眼底那點紅，遮得不算干凈。
她站在那兒，沒有立刻進來。
像是在判斷我的態(tài)度。
我沒起身。
也沒說話。
助理識趣地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空氣一下子靜下來。
她走進來，步子放得很輕，高跟鞋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桌前，她停下。
我還在翻文件。
她站了兩秒，終于開口：“昨晚的事，我們需要談一下?！?br>聲音不大，很刻意地壓著情緒。
我把文件合上，抬頭看她。
她眼眶有點泛紅，但視線很穩(wěn)，一直盯著我，像是在等一個機會。
“談什么？”我問。
她呼了一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
“那只是一個安排?！彼f，“現(xiàn)場那么多人，如果臨時出狀況，會很難看?！?br>我看著她，沒有接話。
她繼續(xù)說：“立升只是幫忙，你也知道，他一直都聽你的?！?br>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桌邊輕輕點了一下，又立刻收回。
這個小動作，她以前在緊張的時候會有。
我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跟我談合作的時候，也是這樣，一邊說話，一邊用指尖敲桌面。
那時候她眼里是亮的。
現(xiàn)在不一樣。
多了一層算計。
“你覺得我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