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婚紗時，我的牙齒突然松動掉了出來。

聽到工作人員的尖叫。

我驚恐地看向鏡子，竟然發(fā)現(xiàn)我的臉變成了老人模樣。

身上的皮松垮耷拉著，長滿了惡心的老人斑。

這時，門簾被掀開，一道清脆的笑聲響起。

“哎呀，嫂子真對不住，我把衰老針當成減肥針發(fā)貨了?！?br>
女兄弟朝顧堯州吐了吐舌頭。

“還不快謝謝你爹，帶你和兒媳婦體驗了一把白頭偕老?！?br>
顧堯州順勢將人拽進懷里鎖喉。

“兄弟都坑，看我怎么收拾你。”

兩人貼在一起打鬧，女兄弟變本加厲。

“大不了我把褲子脫了，讓你在我**上扎一針賠罪得了?！?br>
顧堯州笑著給了她肩膀一拳，滿是嫌棄。

“滾蛋，誰稀罕看你那干癟身材?！?br>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顧堯州。

這針，是顧堯州說心疼我愛美節(jié)食，特意給我買下寄來的。

我氣得眼淚直流，顫顫巍巍地要報警。

他轉(zhuǎn)頭看向我，表情帶著幾分嫌棄。

“這小子也不是故意的，也都怪你沒仔細檢查?！?br>
“你這樣也沒法見人，婚禮先暫停，等雪純把恢復劑研發(fā)出來了再辦?！?br>
……

我抬手摸向干枯的臉頰，皮膚粗糙硌手。

怒火順著血管往上沖。

“你昨天給我**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那管藥不對嗎？”

顧堯州停下動作。

“雪純給的東西，我還能懷疑？”

蘇雪純在身后再次笑出聲。

“就是，誰讓他這么信任**呢。”

顧堯州回頭瞪了她一眼，眼底滿是縱容。

我的皮膚松弛下墜，原本合身的婚紗掛在身上松松垮垮。

蘇雪純走過來，一把拽下婚紗拉鏈。

“你干什么！”

我趕緊抱住胸口，但衰老的軀體還是暴露了大半。

“你現(xiàn)在這身材還怎么穿婚紗，別糟蹋了?！?br>
蘇雪純把婚紗撿起來，在自己身上比劃著。

“還是我有先見之明，畢竟這碼數(shù)我也能穿?！?br>
顧堯州坐在沙發(fā)上，斜眼瞧著蘇雪純。

“你胸這么小，哪撐得起來。”

蘇雪純對著鏡子挺了挺脊背，朝他挑眉。

“那你還不給我多做**，促進哥們兒二次發(fā)育啊?！?br>
顧堯州笑罵了一句，朝她腰上擰了一把。

我看著鏡中加速衰老的自己，怔在原地。

快門聲在安靜的試衣間里響起。

蘇雪純不知什么時候拿出了相機，鏡頭正對我**的身體。

我瘋了一樣沖過去刪照片。

蘇雪純舉起相機躲開，又按了幾下快門。

“科研總要有人犧牲，你運氣好，正好給我當實驗樣本。”

看著我通紅的眼，她又笑起來。

“你放心，等我把數(shù)據(jù)記錄夠了，恢復劑自然研發(fā)就出來了?！?br>
“反正老顧又不會甩了你，等等怕什么?！?br>
我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她靈活地閃到顧堯州身后。

“好了，別刺激她了?！?br>
顧堯州起身披上外套，擋在蘇雪純前面。

他走到我面前，敷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就一個科研瘋子，你多擔待，我?guī)貙嶒炇艺艺宜悸??！?br>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

“外面的流言我來處理，就說你整容失敗導致早衰?！?br>
我渾身血液冷透。

“你說什么？”

顧堯州皺了皺眉。

“你這樣子總要有個說法，雪純的項目不能曝光，只能委屈你一下?！?br>
我盯著他，渾身發(fā)抖。

“我被她害成這副模樣，你還讓我背黑鍋？”

顧堯州嘆了口氣。

“等雪純恢復劑做出來，我再幫你澄清?！?br>
“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你是受害者，現(xiàn)在先忍一忍不行嗎？”

蘇雪純在一旁笑嘻嘻插嘴。

“老顧，你這媳婦兒不行啊，格局太小?！?br>
我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滿不在乎，一個有恃無恐。

他們就這么用藥劑剝奪了我的青春。

生命力連同心中的溫度一點點被人抽走。

我感到心跳越來越慢，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沒有力氣再去爭辯了。

顧堯州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默認了，轉(zhuǎn)身朝門口走。

蘇雪純跳上他的背，兩人的笑聲在走廊里回蕩。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拿起了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未見的號碼。

“謝準川，你之前提過的婚約，現(xiàn)在還算數(shù)嗎？”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猶豫。

“只要你肯嫁，謝夫人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頓了頓。

“我要顧氏破產(chǎn)?！?br>
“如你所愿?！?br>
掛斷電話，我看向角落被丟下的婚紗。

抬腳，把它踢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