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下腰，用極輕極快的語速在我耳邊開口。
“別出聲，我會想辦法保住你的孩子?！?br>我瞬間僵在原地。
接下來就是**的血跡和撕裂般的劇痛。
耳邊充斥著血壓在掉的喊叫與金屬器械的碰撞。
中途我短暫清醒了片刻。
那名女醫(yī)生正抱著一個血淋淋的瘦小嬰兒從側(cè)門離開。
我連那孩子是不是還活著都不知道。
緊接著一陣更猛烈的疼痛將我徹底拖入黑暗。
再次睜眼時只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鼻腔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耳邊響著心電監(jiān)護儀的滴答聲。
左手插著輸液管，右手被皮帶綁在床欄上。
隆起的肚子已經(jīng)癟了下去。
呈現(xiàn)出一種被徹底掏空的凹陷感。
稍微動彈就牽扯出小腹的鈍痛，層層疊疊的紗布滲著暗紅的血水。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刺眼的手術(shù)通知單。
上面赫然寫著全**切除術(shù)。
盯著那幾個黑體字我一滴眼淚都沒流，整個人像具被抽干的空殼。
用沒被綁住的左手摸出碎了角的手機。
我撥出陸硯辭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聽筒里傳來嘈雜的音樂和歡笑聲，有人正在唱生日歌。
“喂？”
“硯辭，我媽出事了，你能不能來醫(yī)院看一眼?！?br>“今天是小漪的生日?！彼淇岬拇驍辔?。
“溫顏你是不是沒完沒了？做完引產(chǎn)就滾，別再拿這些破事來掃興?！?br>冰冷的忙音在耳邊回蕩。
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三天后那個叫紀衍芝的女醫(yī)生偷偷溜進病房。
她告訴我孩子活下來了，是個四斤一兩的女孩。
母親卻沒能搶救過來。
那個雨夜她被碾斷肋骨躺在積水里整整十一分鐘，送到醫(yī)院時早就沒了呼吸。
死亡報告上寫著交通事故導致失血性休克。
根本不是什么突發(fā)心臟病。